“脏,脏呜,不要……”乌栀子泪眼蒙眬的抱住他宽厚的大手哭鼻子,呜咽着骂他:“坏东西呜呜,不喜欢你……”
“不许,不许。”弃殃收紧了抱他的力道,脸埋在他纤细的脖颈处,哑着声音求他:“得喜欢,乖,说喜欢老公,乖崽说喜欢老公。”
“呜……”乌栀子不肯说,可怜兮兮的偏头用嘴巴蹭了蹭他的脸,弃殃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一下就被哄好了,根本舍不得凶他,这条贱命就恨不得给他家小崽揉捏着把玩。
“乖……”弃殃等他缓了会儿,缓过神,一把横抱起他放进浴桶里,加了浅浅到小腿的热水,不用脱衣服蹲下就能碰到热水,洗完屁屁,弃殃把他抱起来擦干,给他垫上布条穿好裤子。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乌栀子坐在前厅的火塘边烤火,用一根长长的棍子扎了块软嫩的野牛肉块烤,他哥给他弄的,哄小孩似的,只是……脑子里还全是刚才他哥安抚他的画面,红着脸蛋傻呆呆的发愣,胡思乱想。
他哥的手又大又粗糙,分明是会弄疼他的手,可却感觉很好,他不疼,反而觉得如果是一直都这样的话,就算是交-配也没关系。
弃殃太好了,好到他连从小到大都恐惧的冬雪季,现在也不害怕了。
一直都很暖和,被安抚时也没冷到,他哥从一开始就没让他冻着饿着过……也许是布条卡着的缘故,又或许是巫医说的,他的身子和孕巢都在慢慢修复变好,后面会一天比一天想要跟他哥交-配……乌栀子现在就从心底里从身体深处觉得不满足,想要更多。
想要弃殃爱他,更爱他,贪心得要命。
眼泪汪汪的出神,乌栀子脑子昏昏胀胀的混乱,肉烤得干巴焦香了也没发觉不能再烤了。
弃殃冷静完,一身冰雪冷气从外面回来,进屋,没了刺骨寒潮风雪降温,他的体温又迅速恢复滚烫,不过脑子是理智的,弃殃哑声唤他家小孩:“崽,哥哥回来了,我们吃饭。”
饭菜他早就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炖肉大锅菜和鲜甜的鱼片粥端上前厅火塘边的小桌,再把挨着火堆坐的小崽抱到大腿上侧着坐,弃殃垂眸盯着他红扑扑的脸蛋,蹙眉轻声问:“脸蛋怎么还红着,乖崽,有哪里不舒服吗?嗯?”
“啊……没,没有的。”乌栀子回过神,欲盖弥彰似的,胡乱动了动,磕磕巴巴道:“我,吃饭,哥我饿了。”
“好,先喝口水。”弃殃把温热的参花蜜水给他,看着他咕嘟嘟喝了小半杯,把粥碗和勺子放到他面前,一手搂着他的后腰,一手拿筷子照顾他吃饭。
乌栀子闷着头吃,勺子上会放好一口肉或青菜,他就乖乖全部吃下,脸上的热度缓缓降下来。
等吃完早午饭,乌栀子从弃殃腿上下来,脑子里还全是刚才光天白日被他哥安抚着乱哭的画面……羞得心虚,在前厅这里走走,那里摸摸。
走到角落,盯着角落架子上竹筒封好的参花蜜,一顿,皱紧眉头问:“哥,西诺说这个参花蜜好珍贵的,要在几百米高的地方才能弄到,哥…哥怎么弄到的……?”
这件事本来昨天晚上回到家就该问的,可他困得懵了,他哥又哄着他睡觉,就给忘了。
太危险了,而且弃殃也不跟他说这个参花蜜这么珍贵,他什么都不知道……事后才担忧,显得他很傻,特别傻。
“乖,别听西诺瞎说,这个蜜巢在山顶大树上,哥去森林里狩猎的时候凑巧遇见的,卷着树干就游上去了,蛇兽的鳞片那些蜜虫可扎不破,顺手带回来,一点也不可怕。”
弃殃把他烤成肉干的牛肉块吃了,打扫完桌上的剩饭剩菜,收拾餐桌家务,抬眸看他一眼,软声问:“冷吗乖乖,冷要告诉哥哥,我们加点衣服,现在外面冷风暴雪特别大,今天在家里玩就不出去了,好吗?”
“……好。”乌栀子含糊答应,手指抠着密封好的竹筒盖盖,低着头小声说:”我,我觉得,我现在有点生哥的气了……我想阿冕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要告诉我,不想事后别人说了才知道……”
这些分明都是他哥教他的,心里想要什么就一定要说出来,有事不能在心里憋着不说,不要瞒着对方,就算出了事,一切都有他哥在,哥都能解决的,解决不了就他们一起想办法——
所以他就只管在弃殃的保护下放肆随性的生活,不怯懦,不自卑,就单纯的欢喜开心的活着,每天乖乖吃饭,睡觉,玩耍,养好身子,然后永远待在他哥的身边……
弃殃教他的,乌栀子一直都记得,还记着之前因为他们俩都有事不说,藏在心里,然后自己白受了委屈的事……他什么都记得,可弃殃自己却没做到,瞒着他参花蜜的事,偷偷的做危险的事对他好,要是西诺不说,他就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哥给足了他恣意生活的底气,却似乎从来没考虑过自己……
感动死了,后知后觉的生气又委屈,乌栀子伸手戳戳架子上的木头鸭子,扁着唇,声音小小的:“坏哥,坏哥,跟木头鸭子一样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