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殃低低急促的呼吸着,把他柔软的身子连带被子一起带起来紧紧拥在怀里,咬牙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乖,哥出去看看就回来……”
“哥我,我也想出去看看。”乌栀子好奇,往年冬雪季可不会有外人过来,今年这样冷,反而有人过来了?
他们怎么过来的?冬雪季不在部落待着,在外面很危险,这太奇怪了。
“外面很冷……”弃殃蹙眉迟疑了会儿,还是给他穿好了衣服,裹得像只熊娃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乖,要是太冷了我们就回家。”弃殃牵着他拉开院子大门,鹅毛大雪扑簌簌落下来,虽然没风,但是特别冷,刺骨的冷。
“不冷的……啊,好多积雪!”乌栀子惊呼。
第二轮寒潮过来的时候,他就没出门了,压根不知道外面竟然变成了这样,积雪到了弃殃的腰□□,得他哥抱着他才能走得动,不然这么深的积雪,他走出去都困难。
半路上,正好与出来叫他们的亚奇碰上。
“弃殃,西鲁找你过去,说是有事找你拿主意!”亚奇呼吸急乱,呼出的白雾飘散,一边往回走一边道:“今年天气太反常了,中央城区那边来人了,还有……还有西诺的伴侣,嗯,伊佩的亲哥,他们阿父阿妈现在闹着要和西诺断绝关系——”
总之事情闹得很大,西鲁帐篷那边现在乱糟糟的。
弃殃抱着自家小崽过去一看,西诺护着伊恩,直接和自己的阿父阿妈干起来了,一地狼藉,西鲁在一旁劝,手足无措的劝。
但是他们的阿父阿妈是真无情,嚷嚷着:“断绝关系,西鲁,你马上把他逐出部落去,我没有他这样的孩子!”
“驱逐出去!”
“不行,不能这样阿父,这么冷的冬雪季把西诺驱逐出部落,他会死在外边儿的!”西鲁苦口婆心。
“没用的弃雌,无法为兽人孕育后代,只会跟这个,这个垃圾弃雌搞在一起,他们都被兽神诅咒了,留着他们干什么,他们会连累我们整个部落的,让他们都去死——!”
他们的阿妈骂破了音,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指着伊恩:“恶心,两个男雌结契,你们一定是被兽神诅咒了,你们就是不祥的废雌!立刻给我滚出去!”
“你阿妈的,死顽固,这么多年了你们还不死心,非要给我们找个兽人交-配是吧!?你才该死,最恶心的就是你们,没了兽人你就活不了!”西诺把伊恩护在身后,脸色难看跟他对骂,骂的脸红脖子粗:“你以为我稀罕留在你这个垃圾部落?”
“要是没有我带回来的棉布做棉衣,你们现在还不定被冷成什么死样了!”西诺骂得很脏:“我不祥,呵,怎么你们就祥了?你们这么祥,兽神怎么没让你当巫医主持祭祀啊!?”
伊恩与西诺一般高,身量差不多,穿着保暖的棉衣,披着皮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长得正太似的,奶帅奶帅的,但是豪迈的反手一把将西诺护到身后,张口就是一句脏话,叉腰与他阿妈对喷。
“你个老泼妇——”脏话飚得比西诺还吓人。
乌栀子和弃殃站在帐篷边,看呆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有底气雌性,部落里的雌性们多多少少都依附着兽人,对兽人有依赖,可西诺从中央城区回来,身上的热情自信劲儿就吓着他一回了,现在被伊恩的鲜活与自信自傲吓了第二回。
这样的雌性,太有个性,太让人喜欢了。
乌栀子眼眸亮晶晶的望着他俩,他们就仿佛是这世上彼此最可靠的倚仗,西诺和伊恩互相护着彼此,跟所有反对他们的人作对——包括想拆散他们,让他们各自找兽人结契的阿父阿妈。
他们爱得很热烈。
“别,别——”西鲁两头劝,手忙脚乱想让他们都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说。
原本都好好的,西诺时隔多年回来,他们阿父阿妈虽然态度依旧冷淡,但都已经开始给西诺相看兽人了,没想到伊恩突然也回来,一回来,西诺刚高兴起来没一会儿,一见他俩抱在一起转圈,他阿父阿妈就炸了,说他们俩道德败坏,是被诅咒了,骂他们会给部落带来灾厄……
整个部落的人都看着!
“都别吵!”西鲁忍无可忍,挤到中间隔开他们,一抬头,伊恩的阿父阿妈又闯进来了,又开始吵。
吵得人头疼。
西鲁是真插不进话了,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西鲁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踉跄,险些砸乌栀子身上。
“啧!”弃殃一把推开他,护着怀里的小崽,眉头紧皱,声音带上了些蛇兽恐怖的威压:“闭嘴!”
帐篷里的兽人瞬间汗毛炸起,直接激出了半兽化,雌性们后知后觉,都惊慌闭了嘴。
拥挤得摇摇欲坠的帐篷内陷入一片死寂。
沉默了会儿,伊恩捧着西诺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与西诺嘴对嘴嘬了一口,刚离开一点,西诺握着伊恩的后脖颈带回来,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猩红的舌尖交缠,带着些许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西诺才与他分开些许,咬牙切齿低哑道:“想死我了,老婆!”
“跟我回家!”伊恩轻咬了他嘴唇一口,挑衅似的瞪了他们的阿父阿妈一眼:“回家上床,做他妈的爱,别在这里跟他们浪费时间,他们不理解,我们也从来没奢求过他们会理解,在我14岁时就为了一头山绵羊把我定出去的阿父阿母,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根本不对这个部落的垃圾人抱有任何幻想,当初罗尔试图强迫他交-配,是他阿父阿妈默许的,后来他和西诺离开前,躲在暗处树丛里亲耳听到他阿妈说的话。
“真是晦气,那头山绵羊我们还得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