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消一眼,温轻瓷便知道,这是因为用得过于频繁,已然存了隐疾。
一缕松开的鬓发,被汗水打湿,黏腻贴在陆阑梦颊边。
然而她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疲倦之色。
嗅到那股子熟悉的中药香。
她慵懒着开了嗓。
“糖油糕呢?”
“我饿了,去拿给我。”
许是一天没同人说过话的缘故,大小姐声音听起来有点喑哑。
温轻瓷眼神沉默,而后答她:“我午间吃了。”
“……”
那份糖油糕,明明就是带过来送给她的,温轻瓷竟然全给吃了?
怎会有人这样厚颜无耻?
“啪——”
从琴凳起身的时候,陆阑梦顿觉腰酸得厉害。
合上琴盖之后,她手掌轻轻拄着它借力,暂时没走动。
现下她又累又饿又渴,心情实在谈不上好,偏温轻瓷这个不长眼的还要招惹她。
陆阑梦恨不能拿软鞭抽温轻瓷一顿。
可她现在,竟然饿得没力气抽人。
缓了口气,她冷脸质问道:“谁允许你吃我的东西的?”
一个骄纵跋扈的人,嘴里说着狠话,却因中气不足,听着反倒像是在撒娇。
温轻瓷平静解释道:“係家嫂花心思做嘅,我唔想浪费。”
陆阑梦:“浪费?我何时说我不吃了?”
她有点想发作。
有种儿时得不到,现在竟然也得不到的烦躁。
命运好似总在捉弄她,她想要的,当时得不到,后来有人再呈给她,她已然觉得没意思。
温轻瓷淡声道:“改日我请嫂嫂再做一份,送给大小姐,可行?”
“不行。”
“你现在就赔给我,去厨房给我做一份一样的来。”
温轻瓷立在原地不语,那极浅淡的一对瞳仁,静静望着陆阑梦。
无可无不可。
静水流深。
实则,陆阑梦只是随口发泄。
她知道温轻瓷大概是不会下厨的。
要真会下厨,不至于让嫂嫂做了吃的来讨好她,应该亲手做,才最有诚意。
不曾想,这人竟是一口就应了下来,连借口都不找一个。
“劳烦大小姐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