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半点不藏私。
陆阑梦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唇瓣,懒洋洋说道:“小周末下午,我领你去买几身衣服。”
温轻瓷刚动了下,她便先一步截了她的话头,语调强势。
“别不要,也别说你有事,有事就给我推了它。”
“我身边的人,总穿得这样寒酸,在外丢的是我的颜面。”
话说完,陆阑梦也不顾温轻瓷是什么脸色,垂眸看了眼自己略微发红的指骨。
沉疴难愈。
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长痛不如短痛。
温轻瓷的医术,她是认可的。
单她这条腿,康立涛说至少得三个月才能好全。
然而温轻瓷给她用了药浴,再加上按摩,不过才两个月,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想了想,陆阑梦便又说道:“今晚九点,你来我房里用针。”
温轻瓷点头,离开了。
她走后,陆阑梦叫来了负责温轻瓷饮食起居的几个佣人。
软鞭执在手里,一下一下轻轻敲打。
陆阑梦就这么望着她们,半晌没开口说话。
佣人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两股战战。
就这么盯了她们足足半刻钟,大小姐才沉声开口。
“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过来?”
佣人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谁也摸不准陆阑梦是什么意思。
“不……不知道。”
陆阑梦道:“都给我把手亮出来。”
佣人不敢不从,齐齐撸起了袖子,亮出手腕。
虽有些粗糙,但每个人的手上都没有红色痕迹。
而温轻瓷,却被蚊虫叮了那么些个小包。
陆阑梦冷冷发笑:“倒是白净光滑……”
佣人们当即吓得跪下。
“还望大小姐明示。”
“怎么你们的房里都没蚊虫,偏就温医生一个被蚊虫咬伤了手?”
陆阑梦不带情绪说话,嗓音却冷得发沉,像是要挤出冰碴子。
“拿着比外头多两三倍的薪水,还敢如此敷衍办差,不想干了就给我滚出去!”
软鞭摔在地板,炸开清脆逼人的响声。
佣人们立马跪在地上,受惊后,声音哽咽,不怎么整齐,嘴里无非是说着‘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一类的话。
陆阑梦执鞭时用力,扯到指骨,疼得心情更加烦躁。
她扔了鞭子,朝着大拇指骨节轻轻哈了口热气。
楚不迁很快将人带出去责罚,不让她们碍着陆阑梦的眼。
小楼拢共就那么些人,其余佣人听闻这件事以后,都心惊胆战的,再无人敢慢待温轻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