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跟我有关的话,我可以和你道歉的,”她忽然想起来之前的想法,“比如说呼吸法,其实我想跟你说我可以尝试水呼的,水呼是我见到的第一种呼吸法,我也很喜欢的哦。”
“各种不一样的水流之势,如小溪,如飞沫,如海洋,是很美丽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锖兔出刀的时候,也是一个像今天一样的月夜呢,那记斩鬼的水呼我到现在还记得住哦,跟记住炎柱前辈的不知火一样,锖兔当时就这样从林子里从天而降,然后——”
日野奈奈笑着退后,做了一个挥击的动作:“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空气做的竹刀被少女握在手里,挥击时仿佛真的有刀刃猎猎作响,挥开晦暗低落的心。
她试图逼锖兔的视线转向自己,一字一句都很认真,把自己的心直直敞开。但实际上并不用奈奈怎么努力,锖兔的目光已经顺着她的话语自然而然地落到少女身上了。
锖兔眼中有光芒波动着,随后又沉寂下来:“其实你并不用和我说这些,炼狱君已经告诉我了,他说,你想要尝试一起学习水呼和炎呼。”
他顿了顿:“……但如果只是因为顾忌我的心情,你并不用勉强自己,我说过,我支持你学习炎呼的选择。”
日野奈奈打断了他:“但是锖兔明明就在生气吧。”
“这里。”日野奈奈指着自己的脸侧,“这里的肌肉很紧绷哦,锖兔明明还有情绪。”
锖兔一愣,面侧不知何时使的劲下意识松开了。
奈奈盯着他:“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当时选择了炎呼,锖兔这两天为什么不跟从前一样来找我呢?”
“愿意现身之后也是,不对着我说话,自顾自说完听不懂的话,然后就朝杏寿郎过去了。”
“如果没有生气的话,为什么不搭理我呢?”
锖兔的脊背随着奈奈的话越来越僵硬,垂在两侧的手指抽动两下,慢慢成拳。
“我一定得理会你?”他笑起来。
“你不是说不想让自己被当做小孩照顾吗?”锖兔搬出了藤屋时奈奈说的话,“这样岂不是很好?你有自己的空间,我也做自己的事,你完全不用管我想什么。”
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刺,锖兔抱着臂,看向了远处:“这样的情况你不满意吗?”
“对啊!”
日野奈奈不假思索地说,几乎是锖兔话语落地,她便飞快地承认了。
她很不满意!
锖兔被日野奈奈的理直气壮惊了一呆。
庭院角落的松树颤抖着针叶,簌簌作响。风中夜鸟的啼鸣也停歇,隔壁廊下仆从走动的声音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此刻万籁俱寂。
日野奈奈环着胸,坦坦荡荡地笑了起来。
“非常、非常不满意!”她强调着程度,眼神明亮,“锖兔明明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是锖兔硬挤进来的,成为了我已经习惯了的事实。”
“不会允许的,锖兔不把自己的心说给我听,就像小兔子一样气性大大的就径直跑开了!”
“你总是下意识隐瞒这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不坦白于我的话,我又该如何继续与你相处。”
熟悉的话语落于耳边,锖兔的瞳孔一缩,奈奈看着他:“这是锖兔告诉过我的话。”
日野奈奈拽住锖兔的手,柔软的掌心与锖兔手指间粗糙的茧紧紧相贴。
“轮到我说了——不许逃避哦,鳞泷锖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