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养情敌之子。
喂罢血,他们将龙蛋安置于蕴灵贝中。
小院本有灶间,但两位三太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灶台冷清,米缸空空,只得出门觅食。
雪霁天青,将长街洗得一派澄净。
二人本想寻个馆子,行至街角,敖丙却顿住了脚步。
道旁有个支着布篷的小摊,粗木桌凳,炉上铁锅白汽袅袅,一位老妪守着灶台。
“怎么?”哪吒顺他目光望去,心下明了,“想吃那个?”
“嗯,就这儿罢。”敖丙附和道。
二人至摊前坐下,要了两碗素面、四个馒头并一碟咸菜。
老妪见来了两位这般标致的小郎君,欢喜得眼尾堆起褶子:“这几日大雪,老身许久没开张了。两位小哥尝尝,汤头是昨夜熬的菌子汤,鲜着呢。”
哪吒嘴甜,哄得老妪眉开眼笑。趁煮面功夫,他凑到敖丙耳畔说:“这般清汤寡水,如何养身子?我去隔壁摊子买些肉食来,你且等着。”
不待龙君推拒,红衣一旋就没了踪影。
敖丙只得独坐摊前,先付了面钱,然后陪老妪闲话家常。
老妪手脚利落,揉面抻条,沸水里一滚就捞起,盛进粗瓷大碗。
敖丙正瞧着,听见老妪哎哟了声:“腌萝卜忘带了!小公子帮老身看会儿摊子可好?”
见敖丙颔首,她颤巍巍往后巷去。
棚内只剩下敖丙。
他拢了拢狐裘,思绪飘远。昨夜情事他其实是半装睡的,他开始就没有云雨的想法,只是想试试欢好后红莲印记是否会显现。二来哪吒最重礼数,既有了肌肤之亲,定会负责。
敖丙不需这份责任,可龙蛋需要哪吒的血。
思来想去,只得行此下策。
然而身子浅窄又久未经事,他只好装睡。到了后半夜,敖丙察觉到哪吒在旁辗转反侧,念那残缺的清心咒,心里更是愧疚。
早知如此,昨夜就应该让他尽兴……
“咻——”
一道赤影携风掠过,狠厉钉入摊旁的老槐树干。
是火尖枪。
枪尖作莲苞状,焰纹缠绕,缨穗飞扬,正正刺穿一物。
那物色若人肤,中央裂开张怪嘴,密布尖齿,开合间嗬嗬有声。它扭动不休,忽地喷出一口碧绿浆液,遇空气滋滋作响,将地上的积雪蚀出个窟窿。
敖丙胃里翻搅起来。
他面色发白,视线无处安放,寒气自脚底直窜头顶。
一只温暖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掌心缠着纱布,缭绕淡淡的草药味、莲香和蓬勃的火灵气息。
是哪吒。
“莫看。”少年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