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派轻骑袭扰粮道。不用大军,三五百人一队,打了就跑。目標不是歼敌,是烧粮。”
“第三步,伺机反击。”
木桿划向陕郡,“等叛军久攻不下,士气低落时,集中精锐,直扑陕郡。
若能收復陕郡,则潼关压力大减。”
陆长生放下木桿。
“这是潼关一线。”
他顿了顿,木桿突然移向沙盘南部。
“但真正决胜,不只在潼关。”
眾人一愣。
陆长生木桿点南阳。
“南阳,鲁炅,他已奉旨组建防线。南阳若守住,叛军无法南下荆楚。”
木桿移向江淮。
“江淮,富庶之地。朝廷已命李隨为河南节度使,统一指挥河南诸军討贼。
江淮兵虽弱,但有钱粮。只要稳住,就能源源不断支援前线。”
木桿再移,点向河北。
“河北,並非铁板一块。据可靠消息,顏真卿已在平原起兵,號召河北义士抗贼。
常山太守顏杲卿、饶阳太守卢全诚等,皆在抵抗。
安禄山后院起火,必分兵镇压。”
陆长生抬头,看向眾人。
“所以,潼关不必急於求胜。只要守住,拖住安禄山主力。
南阳、江淮、河北三地发力,叛军將陷入四面楚歌。”
他最后一句,石破天惊。
“届时,不是我们守潼关,是我们把安禄山……围死在洛阳。”
帐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陆长生,像看怪物。
他只是陇右一阶边將,如何得知天下局势?!
要知道这些情报,就算是朝中大臣都不得而知,甚至消息还没有传回朝廷!
田良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萧昕眼神震撼。
王思礼眉头紧锁,在思考。
李承光眼中精光闪动。
哥舒翰身体前倾,死死盯著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