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高元盪嗤笑。
“说得轻巧。
南阳?鲁炅一人能挡几万叛军?
江淮兵?那也能叫兵?
河北义军?乌合之眾!”
王难得也摇头:“太理想,战场瞬息万变,岂能按你纸上谈兵?”
但李晟忽然开口:“我觉得……有道理。”
所有人看向他。
这位年轻將领,皇室子弟,二十八岁,与陆长生同龄。
李晟走到沙盘前,指著南阳。
“南阳地形险要,鲁炅將军善守。若真能守住,叛军南下之路被阻。
江淮钱粮可沿运河运至洛阳前线,支撑我军长期作战。”
他又指河北,“顏真卿,声望极高。他登高一呼,河北必有响应。
安禄山若不镇压,后方不稳。若分兵镇压……潼关压力就小了。”
李晟看向陆长生,眼中闪过欣赏,“陆都统此策,著眼全局,非局限於潼关一隅,我赞同。”
两个年轻人,一唱一和。
帐內老將们脸色复杂。
哥舒翰沉默良久。
忽然,他问:“陆长生,若让你守一处要害,你选哪里?”
陆长生毫不犹豫。
“金陡关。”
木桿点向潼关东侧两里处,一座小型关隘。
“金陡关,潼关前哨。关小,但险,驻军一万,可监视叛军动向,可隨时袭扰。
叛军攻潼关,必先拔此关。我愿领凉武卫五千,再要五千兵马,驻守金陡关。”
他顿了顿。
“金陡关在,潼关无忧。金陡关破,我战死关前。”
话落,李晟也踏前一步。
“末將也愿驻守金陡关!赤水军五千精锐,可担此任!”
两人对视。
空气中闪过火花。
同龄,同是年轻將领,此刻竟爭起这最危险的任务。
哥舒翰看著两人,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