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照著他冰冷的脸。
玉真公主坐在他对面,一身道袍,神色平静。
“现在明白了?”她问。
陆长生点头:“明白了。封赏是饵,赦免是鞭。朝廷既要我用,也要防我。”
“不止。”玉真公主摇头,“朝廷这是在逼你站队。”
“站队?”
“潼关兵马使,负责前线指挥。这个职位,权力不小,但风险极大。”
玉真公主缓缓道,“哥舒翰是天下兵马副元帅,名义上仍是你的上司。
但朝廷直接任命你为潼关兵马使,將前线具体指挥权给了你。
他会怎么想?”
陆长生沉默。
哥舒翰会忌惮,会不满,但也会观望。
“李承光和王思礼,原本是哥舒翰麾下重要將领。
现在你负责前线指挥,权力在他们之上,他们会甘心?”
不会。
“李大宜和田良丘官復原职,他们背后是杨国忠和太子。
这两人回来,肯定要搞事,目標就是你和哥舒翰。”
玉真公主看著他,“你现在是潼关兵马使,看起来风光,实则是眾矢之的。
哥舒翰系的人忌惮你,杨国忠和太子的人敌视你,朝廷在利用你制衡各方。”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只有两条路。”
“第一,彻底倒向朝廷,做陛下的刀,把前线权力牢牢抓在手里。”
“第二,联合哥舒翰,对抗朝廷的制衡,但这样会被朝廷视为哥舒翰一党,后果难料。”
陆长生摇头:“没有第三条路?”
“有。”玉真公主说,“第三条路,你谁也不靠,就在哥舒翰的节制下,利用潼关兵马使这个职位,逐步掌控前线军队。”
她眼睛亮了起来。
“潼关前线,十几万大军。如果你能真正掌控,哪怕只是一半,也是一股足以自保的力量。”
陆长生心中一动。
玉真公主继续说:“但这条路最难。你要面对哥舒翰的节制,李大宜的阴谋,朝廷的猜忌,还有叛军的威胁。”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復。”
陆长生笑了。
笑容很冷。
“公主,你觉得我怕吗?”
玉真公主看著他,也笑了。
“你不怕,你要是怕,就不会从边军旅帅走到今天。”
“我在哥舒翰节制下,用好潼关兵马使这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