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冷淡的声音像是一道定身咒,鲁拉举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停住,最后只能愤愤地把手里的奶油塞进自己嘴里。
桌角另一侧,一团棕色的绒毛正在蠕动。
伊布压低身体,借著装果汁的杯子作掩护,那只毛茸茸的爪子贴著桌面滑行,目標直指火恐龙盘顶那颗摇摇欲坠的草莓。
就在它的爪子即將触碰到目標的剎那,一只红色的利爪横插进来,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毛绒爪子,另一只手掰下自己蛋糕上那块纯黑色的巧克力牌,反手塞进了伊布半张著的嘴里。
“唔?!”
伊布下意识地嚼了两口,紧接著整张脸皱成了一团抹布。
“布伊!!”(是苦的!!)
她吐掉那块纯度极高的黑巧,嫌弃地甩著尾巴,钻进林筱雅怀里蹭来蹭去,试图把嘴里的苦味蹭在主人的衣服上。
“该,让你嘴馋。”林筱雅笑著把伊布抱起来,叉起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甜瓜餵给它,“小火那是特供的苦味巧克力,专治贪吃鬼。”
很快,桌面上的战场被打扫乾净。
鲁拉意犹未尽地舔著勺子,那张大脸上除了刚才被林筱雅“偷袭”留下的痕跡,嘴角也沾满了白色的战利品,活像个刚钻完麵粉袋的花脸猫。
见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林夜从身后摸出了那个准备已久的盒子。
“礼物时间。”
“嘶啦。”
隨著塑料膜剥离,一块崭新的平板电脑显露真容。
鲁拉那短粗的手在屏幕上留下一道道残影,开机、连网、点击那个熟悉的“象棋大师”图標,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一个在网吧混跡多年的老手。
“拉鲁!!”(老张!决一死战!!)
鲁拉抱著平板,发出一声充满斗志的战吼。
“两个臭棋篓子。”
林默看著屏幕上那惨不忍睹的5%胜率,以及聊天框里上一局留下的互喷记录。
“这俩货下棋全靠悔棋和比谁嗓门大,居然也能隔著网线菜鸡互啄一下午。”
“还有这个。”林筱雅从身后的纸袋里取出一条质感独特的红围巾,“虫宝包吐丝混纺的,透气性好,冬暖夏凉,正好把你那光禿禿的脖子遮一下。”
她凑近鲁拉,將那条红色的织物在鲁拉那几乎看不见的脖子上绕了一圈,打了个松垮的结。
丝绸特有的凉意贴上皮肤,鲁拉低下头,下巴陷进柔软的织物里,那种恰到好处的包裹感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布伊!”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突然按在了平板的屏幕上,强行打断了鲁拉正在进行的“排兵布阵”。
“拉!!”(走开!我在思考!)
鲁拉用肩膀顶开伊布,两只手死死护住平板,这是她的战场,岂容外行插足。
伊布被挤得滑落在地,好胜心起,绕到另一侧再次发起衝锋。
两只宝可梦在羊羔绒毯上扭成一团,平板电脑像艘暴风雨中的小船,在两双爪子间来回传递。
火恐龙对此视若无睹,他靠在阳台门边,指尖挑开快乐水的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