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红对联贴在门上,倒是符合永安当地办红事的习俗。
但大门却紧闭著,里头静悄悄的,没有半分热闹的动静。
“新——人——至——!”
白掌柜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拉长声音喊了声。
门內,终於有了动静。
“吱——嘎——呀——”
一个穿著大红绸袄,头戴绢花的的媒婆,推开了厚重的朱漆大门。
她后头跟著一个穿著喜庆锦袍的富態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是徐员外。
在这年景,能吃饱就已经强过大多数人。
能够吃好的,更少。
能够把自己吃成一身富態,不是员外,就是县太爷。
徐员外两侧,站著几名同样穿著红衣的家丁,手里捧著锣鼓、嗩吶等乐器,
倒真像是正经办红事。
李恪的鼻子猛地一抽。
他嗅到一股微弱的臭味。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是尸臭!
错不了!
他背了好几次尸,对尸体开始腐烂后发出的臭味记忆深刻。
这位徐家少爷,早已不是活人。
大顺朝讲究视死如生。
“鏘——!”
“咚——!”
两人被迎了进去。
走到门口,放著一个火盆。
按礼节新娘要跨过火盆才能进家门。
不同於寻常的火盘烧著柴火,徐府前的火盘烧著一堆纸钱。
白掌柜转身对李恪点点头,走到他前头。
李恪明白,到真正干活的时候了。
他背著纸新娘,跨过火盆。
踏入徐府前院,李恪的呼吸骤然一窒。
偌大的前院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摆开了上十桌丰盛的宴席!
永安当地的八大碗,一个没少。
但诡异的是,桌上的客人,没一个活人。
全是纸人!
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形態各异。
它们穿著各色纸糊的衣裳,脸上涂抹著鲜艷的油彩,被精心地摆放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