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上背包,跟著人流往出口走。
出闸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路边停著一辆熟悉的灰色麵包车。
车门开著,骚脚狼半个身子探在外面,嘴里依旧是叼著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
“哟,徐老师。”
看见他出来,骚脚狼先招了一下手,“这次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啊,在市区空气里泡过之后,连步子都带风。”
徐文术把背包往车里一扔,自己也上了车,“市区的风沙子多一点而已。”
车门一关,外头的喧囂被隔断了大半。
发动机带起一点轻微的抖动,车子慢慢驶出站口,拐上熟悉的那条回镇公路。
“怎么样?”骚脚狼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那边的灯好看不?有没有什么大人物要跟你合作?要不要我现在开始找人批发灯笼杆子备用?”
徐文术靠在椅背上,身体都已经十分的放鬆了。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就是一个作坊,一个师傅,一些灯。”
“那也不简单了。”骚脚狼嘖了一声,“你这是去见非遗大师啊。以后我们镇子有你这条线,说不定能上什么节目。”
徐文术想了想,只补了一句:“节目就算了。灯倒是可以好好弄一弄。”
骚脚狼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要开始搞活动了?你可別忘了我这个指定合作司机。”
“你那块牌子,自己先做一个。”
“那必须的。”骚脚狼笑得很开心,“到时候车门一开就写著:徐老师指定,拉客安全。”
车里说说笑笑,县城一路往后退。
柏油路变成了窄一点的水泥路,远处开始出现熟悉的河道和小山。
等到路边出现那块褪了色的镇口牌子的时候,骚脚狼心情显然也好了不少,脚下油门轻快了一点。
“到了。”
他把车停在镇口的小空地上,“我先送你到早餐摊那边?你这张脸,得先去露个面,不然大家以为你跑了。”
“行。”
徐文术下车的时候,顺手把车门带上。
镇上的风带著一点泥腥,跟老街那边的纸浆味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早餐摊还在老位置。
不过说起来也不可能会因为自己出差几天就搬地方。
到早餐摊的时候,锅里热气不断往外涌,铲子敲锅的声音清脆,油条翻身时溅起一点油花。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几个老头围著两张拼起来的小桌子,喝粥、吃包子,一边聊著最近的镇上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