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廷晟更不解了:“郝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孙子胜好歹是咱们江南系的人,他要是栽了,咱们脸上也不好看啊!”郝仁叹了口气,凑到莫廷晟耳边:“莫老,我实话跟您说——这次的事,不死几个人是不可能解决的。陛下已经查到底了,谁保都没用。”他顿了顿:“孙子胜……保不住了。”莫廷晟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孙子胜跟这件事有关联?”郝仁默默点头。“你从哪得来的消息?”“从督察使那边问来的。”郝仁苦笑,“昨晚我连夜去找柳青,求他给咱们江南系透个底。他给我看了份名单……孙子胜的名字就在第一个。”莫廷晟倒吸一口凉气:“陛下不会又以为是咱们江南士族集体干的吧?咱们冤啊!怎么就不能安生一点呢!”郝仁叹道:“莫老,以前我不懂您为什么总说‘有些人该敲打敲打’。现在我接手了江南系这摊子,才真明白了——这帮人,是真的蠢!”两人正说着,宫门“吱呀”一声开了。晨钟响起。百官鱼贯而入,在金銮殿站定。片刻后,福伯:“陛下驾到——!”白庚一身龙袍,大马金刀地走上御阶,一屁股坐在龙椅上。那架势,不像皇帝上朝,倒像山大王坐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呼万岁,流程走完。白庚打了个哈欠——昨晚和萧羽对戏对到半夜,确实没睡好——然后懒洋洋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话音刚落,孙子胜就准备出列。可他脚还没迈出去,柳青已经一马当先站了出来,声音洪亮:“臣有事启奏!”白庚抬了抬手:“准奏。”柳青从袖中掏出一本奏折,朗声道:“臣奉旨查办公国中毒一案,现已查明——乃纳冓寺妖僧智了,假借治病之名,实则以下毒之实,迫害国公,致国公染上毒瘾,形销骨立!”他顿了顿,环视满朝文武:“妖僧智了已于昨日抓捕归案,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纳冓寺一干涉案僧人,共计一百二十七名,也已全部收押!”白庚点点头:“做的不错。继续审,务必要查清背后是否还有主使。”“臣遵旨!”柳青退回班列。孙子胜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刚才差点被柳青抢了风头,此刻赶紧跨步出列:“臣有要事启奏!”御阶上,白庚和萧羽对视一眼。萧羽眼中写着:他抢我台词了。白庚眼中写着:没事,按b计划来。白庚看向孙子胜,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哦?孙大人也有事啊?是不是又要削军费?”孙子胜一脸正气:“非也!臣要参——督察使总督兼刑部尚书,柳青!”柳青:“????参我?”萧羽站在文官首位,嘴角抽搐:他把我的活抢了?按白庚和萧羽昨晚商量的“剧本”,应该是萧羽先站出来,参柳青“滥抓僧人”“扰民乱政”,以此试探朝中哪些人会跳出来为佛寺说话。然后白庚再拿出名单,一一对账,最后掀桌子。结果现在——名单上的头号“嫌疑人”孙子胜,自己跳出来当“主演”了。白庚心里乐了:这倒省事。他故作严肃:“那孙大人要参柳尚书什么?”孙子胜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悲怆:“陛下!自佛教东传中土以来,历经至今,历代君王,哪一个不尊重佛门?哪一个不礼遇高僧?”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着柳青:“凡是不敬佛门、不重佛法的君王,哪一个有好下场了?前朝武帝灭佛,不过三年便国破身死!此乃天意啊陛下!”他“噗通”跪倒,以头抢地:“可柳总督却大肆抓捕僧侣,查封纳冓寺,这是在诅咒陛下!是在为大梁招祸啊!望陛下严惩柳青,以安佛心,以顺天意!”金銮殿里一片寂静。不少官员偷偷看向白庚——这位陛下的脸色,已经慢慢沉下来了。白庚沉默片刻,忽然问:“孙大人,你信佛吗?”孙子胜一愣,随即正色道:“佛门慈悲,确实给了臣很大的帮助。臣家中设有佛堂,每日诵经……”“哦。”白庚打断他,语气平淡,“可是你一个人这么说,朕也没办法治柳青的罪啊。”他身子前倾,手肘撑在龙案上,笑眯眯地问:“有没有什么能证明的?或者……还有哪些官员,支持孙大人的?”这话问得轻飘飘,却像一把钩子。孙子胜心中一喜——陛下这是要找人证了!他赶紧扭头看向四周,嘴里小声念叨:“李大人……王大人……赵大人……”随着他的目光,人群中,陆陆续续站出七八名官员。“臣附议!”“孙大人所言极是!”“佛门不可轻辱!”白庚眯着眼,一个个看过去。他右手在龙案下,悄悄摸出那本小册子,翻开对照——豫州系的三个,对了。江南系的四个,对了。最让他意外的是——永城系的武将里,居然也站出两个!白庚乐了。他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地看向柳青:“呦吼~柳尚书,你看看,你惹众怒了啊。豫州、江南、永城——三拨人都参你欸!你这人缘混得,啧啧。”:()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