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境:武生。
【练肉】
二境:武徒。
【练筋】
三境:武士。
【练皮膜】
其中提到,每个境界分(初入、小成、大成)三小层次,若不断锤炼肌肉力量,初脱凡俗,力能裂石,便算正式踏入了修行之门。
他如今虽能提百斤水桶行走无碍,可距“裂石”之境,不过痴人说梦。
“铁锁横江,重在『锁字。”
朱洪拋却杂念,脑海中復现昨夜那赤膊大汉立於激流中的身影。
江水滔滔,人力有穷,唯锁闭气息,沉肩坠肘,令身躯如铁桩扎根江底,方能截流稳如泰山……
心念一动,他依功法导引,缓缓起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屈膝沉胯,腰背挺直如劲松。双臂曲肘抬至胸前,掌心相对,似托千斤重物,正是《铁锁横江功》的入门桩功“锁江桩”。
气血隨桩功运转,缓缓淌过四肢百骸,肌肉在暗力牵引下微微绷紧,宛若弓弦蓄势。
……
灶火愈旺,米粥冒气,淡香混糠皮粗味飘散。
未过三炷香。
朱洪额间便渗出汗珠,身躯涌起一阵虚弱,桩功再也维持不住,“噗通”一声坐回乾草堆,大口喘著粗气。
“穷文富武,诚不欺人。”朱洪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哪怕有死人经相助,依然需要循序渐进。”
武炼耗损精血,无肉食补气,无大药培元,这“铁锁”便是死锁,每练一回,反伤一回根本。
“咕嘟、咕嘟……”稀粥,终於成了。
朱洪取过粗瓷碗盛满,不及吹凉便送入口中。热粥下喉,甘美异常,真应了那句老话:
“飢时糟糠胜珍饈,饱了飴糖也难甜。”
不多时,一锅薄粥已见了底。
“这时候要是能再来袋烟,慢慢咂摸著,”他轻按微胀的腹间,幻想道:
“该有多好……”
正这般想著,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赵癩!滚出来接差事——!”
一声暴喝,似旱天惊雷。
是衙门的官差,听动静,来的不下四五人,皆是佩刀携刃。
朱洪放下碗,眉梢一挑。
往日铺子里收尸,多是更夫或帮閒送来,少有正经官差白日登门,更遑论这般兴师动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