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在撞击中疯狂衝击,肌肉在极致拉伸。
每一次悍然撞击,他都觉那霸道药力被生生“砸”进肌理深处,原本略显虚浮的根基,正被一种蛮横的方式夯实。
“虎跳涧!”
“虎跳涧!!”
汗出如浆,混著淡淡血色。
朱洪却低笑一声:
“爽快!”
这筋疲骨痛却力量增长的滋味,远比肤浅欢愉更令人酣畅。
约莫一个时辰。
铁砂袋回落,体內那奔腾的药力徐徐沉淀。
朱洪脚下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大字型躺在微凉的石面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如拉破的风箱。
踞山虎拳终是杀伐武技,这般不顾一切的催鼓,若非药力顶著,早已力竭昏厥。
不过……
一切都值得。
他勉力抬起手臂。
原本略显清瘦的臂膀,已饱满了几分,皮下的青筋隱去,覆上了一层老牛皮般韧实的质感。
虚虚一握拳,指节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
仅此一个时辰。
竟堪比旁人苦苦熬炼三月之功!
“不够……远不够。”
朱洪眼底的火焰並未因疲惫而熄灭,反而烧得更炽:“武道艰险,裴烈之流不过芥蘚之疾,真正的虎狼环伺在后。”
“我这柄刀,还得磨得更利些。”
他翻身坐起,目光落在那还剩大半的膏盒上。
“四日。”
朱洪眼底凝起一股子狠绝的亮光,“看我將你这固本膏的精华,吃得一滴不剩。”
这一夜,江氏武阁『丙字七。
只听鼓鼓雷音交织,直至东方既白,未曾稍歇。
案上烛火明明灭灭,烛泪堆叠又凝,恰似那世路之上,总有人力竭仆倒,也总有人抖落尘霜,默然续行。
长夜如墨。
唯筋骨錚鸣者,方可自燃薪火,照见前路一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