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报,我不会直接用。”
“嗯。”
“但也不会丟掉。”
老瞎子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小子。”
“嗯?”
“你脑子里那个东西,刚才什么反应?”
林墟沉默了一息。
“它怕她。”
老瞎子灰白的眼珠转了转,什么都没说,拄著竹杖走了。
当天夜里,林墟没有睡。
他坐在据点最深处的石室里,面前摊著那张兽皮地图。烛火跳动,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静默之堡。百余名溃兵。三天脚程。
如果是真的,这確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守,是守不住的。不是守不住下一次进攻——而是守不住时间。神系大战不会永远打下去,等任何一方腾出手来,一座孤城能挡什么?
不扩张,就是等死。
但暮的情报能信几分?
她刻意出现在黑石城门口,点名要见“抗体”,张口就拋出一条极具价值的军事情报——这不是善意,这是鉤子。
问题是,鉤子上掛的是不是毒饵。
林墟闭上眼,將意识沉入体內。
观火术运转。
三条“河流”在经脉中各自奔涌。赤红、漆黑、紫色,涇渭分明。他用意志构建的三道透明牢墙稳稳地矗立著,將它们隔开。
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牢墙並不牢固。
每一道墙上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隨时会碎裂的冰面。维持这些牢墙需要持续不断的精神消耗,一旦他的注意力被分散——比如战斗,比如受伤——牢墙就会动摇。
十二息。
这是他目前的极限。超过十二息,燃烬之力的触鬚就会从裂缝中钻出来,缠上他的意识边缘。
远远不够。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笔,在地图上標註了三条路线。
然后他叫来了瘦子。
“派三组人出去。”他指著地图上的標註,“走这三条路线,去东北方向侦察。目標是一座废弃的军事要塞,当地人可能叫它静默之堡。確认位置、驻军数量、防御工事情况。”
“每组几个人?”
“三个。拾火者的斥候,要最老练的那几个。”
瘦子记下了,又问:“老大,这情报哪来的?”
“一个还不確定能不能信的人。”林墟说,“所以才要去查。”
瘦子没多问,转身出去安排。
林墟独自坐在石室里,盯著地图上黑石城的位置。
四条酒痕的交匯点。
四大神系的夹缝。
他的手指慢慢移到东北方向,在“静默之堡”的大致位置上停了一下。
如果那里真的只有百余名溃兵,那就是他能吃下的第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