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帮药婆分拣新送来的草药,闻言,只是将手里一株“鬼面藤”准确无误地扔进赤燎怀里,淡淡道:“赤燎前辈,这是药婆要的,麻烦送去药庐。”
赤燎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株长相狰狞、气味刺激的藤蔓,脸都绿了,哪还顾得上称呼问题。
其他如书简、青衫、澜、木老等人,虽然没明确提过,但偶尔在■■恭敬地称呼“前辈”时,眼底也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无奈或惋惜的神色。
只有白司清和药婆对此似乎完全无所谓。
白司清是纵容,药婆则是……懒得在意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她更关心■■有没有按时喝药,有没有偷偷把药倒掉(虽然■■从未这么做过),以及……有没有好好吃饭。
说到吃饭,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件被众人默默观察并“暗中操作”已久的事——■■对甜食的喜好。
早在清溪集时期,白司清以“白先生”身份与■■同行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那时物资匮乏,■■表现得极为克制,但白司清还是注意到,在有限的条件下,■■会选择那些带有天然甜味的野果。
将■■带回灵山后,白司清更是通过日常饮食的细微观察确认了这一点。
■■对其他食物都是平静接受,但遇到带有甜味的点心或饮品时,进食的速度会下意识地放慢一点点,咀嚼得更细致,眼神也会在不经意间柔和那么一丝丝——尽管他本人可能毫无察觉。
白司清没有说破,只是自那日起,开始在日常的药露、点心中,不着痕迹地增加一些温和的甜味,后来便是各种精心制作的、甜度适中、造型雅致的小点心。
很快,其他“前辈”们也陆续发现了这个“秘密”。
书简是在一次课后。
她发现■■在回答问题时,目光偶尔会飘向窗外——窗外石桌上,放着一碟白司清刚送来、还未来得及收走的杏仁酪。
虽然只是极短暂的视线停留,且■■很快会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但那瞬间的眼神变化,没能逃过书简敏锐的观察。
第二天,书简的课上,用来镇纸的,换成了一枚散发着淡淡桂花甜香的暖玉。
青衫先生则是在一次讨论古籍中记载的“百花酿”制法时,注意到■■听得格外认真,甚至罕见地主动提问了几个关于酿造过程中糖分转化与风味保持的细节问题。
之后,青衫先生的书房里,就常备了一小罐清甜的“文思蜜露”,美其名曰“润喉醒神”,并“不经意”地表示喝不完会浪费,让■■帮忙消耗一些。
澜的察觉更浪漫些。
一次月夜,他引导■■感应水韵与星光的共鸣时,顺手凝结了几滴蕴含着月华精华与清甜水灵气的“月露”,递给■■润喉。
■■接过,饮下后,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近乎满足的细微光亮,让澜了然地微笑起来。
于是,澜再来灵山时,偶尔会带一些东海特产的、甜而不腻的珊瑚糖或海藻冻。
汐本就温柔细心,她早从白司清那里得知了■■的喜好,每次来都会带些东海或她自己调制的甜美点心,并且总是用最自然的方式让■■收下,从不让他感到丝毫压力。
织梦甚至通过梦境,不着痕迹地“尝”到了■■潜意识中对某种模糊甜味的怀念,于是在■■心神不宁时,会通过梦境传递一丝带着安稳甜意的气息,帮助他稳定神魂。
风语和羽发现得晚些,但一旦发现,便立刻加入了“投喂大军”。
风语会兴致勃勃地拉■■去尝他新发现的“蜜渍花瓣”或“甜脆灵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