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
“除了公文之外,还带了其他东西来吧。”蓝染惣右介放下茶水,将刚才的棋子重新复原,显然不准备一盘就结束,陆懿自然道说是五番队的众人写得亲笔书写以及一些祈福的用品。
“替我念念书信,念完可以烧了。”蓝染惣右介提起其他人的时候是陆懿熟悉道冷漠以及漠视,随后又轻咳中用低沉的嗓音絮絮道:“陆懿会为我写信吗?”
“自然没有。”陆懿回答干脆,随后又道:“如果您需要的话,现在写也是可以的,譬如祝君早日安康。”
蓝染惣右介意义不明夸赞道:“好,那就写祝君早日安康”
于是陆懿一边下着将其,一边低声读着五番队上下为蓝染惣右介所写的祈福话语,随后这些信函如同垃圾一样,被陆懿的灵力控制着,飞向了庭院之中的垃圾桶,在漫天的梨花之中化作了灰烬。
陆懿读完了信,手上的将棋也下完了。自然是她再一次赢了。
陆懿看了看天空的色泽,显然已经快到了正午了,她偷溜半天出来也该回五番队整理工务了。
就在她收拾棋盘之后,发现蓝染惣右介缓步走到了书房,当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蓝染惣右介道:“我这里毛笔很多,宣纸也很多。可以挑选你喜欢的。”
陆懿其实刚才的话根本就是客套应付话语,没想到蓝染惣右介还真的让她来写祈福话语。
陆懿只得走到书房,书房不是陆懿第一次进来,但是第一次和蓝染惣右介一起出现在书房之中,对于书法大能的蓝染惣右介而言,陆懿的字自然还差些火候。
陆懿看了看悬挂的数百支毛笔,最后挑选了一只最为普通的墨黑色毛笔,蓝染惣右介替陆懿将毛笔取下,如数家珍道:“这是我一百年二十六年钱出差在五十区一个老人家店铺买的,对方一辈子专研书法,是一根十分内敛古朴的毛笔。”
陆懿拿起镇纸压好宣纸,先写了两个字试了试手感,蓝染惣右介就站在她身旁。
公文字迹陆懿是完全模仿雏森桃的字迹来书写,此时既然蓝染惣右介叫了自己的名字,在风格上陆懿还是放弃了雏森桃的伪装。
笔走龙蛇,陆懿刻意写了龙飞凤舞的草书给蓝染惣右介,最后掏出自己随身的公文印章在上面印下了小小的雏森桃印。
写完之后,陆懿看着随时要昏厥过去面色愈发的蓝染惣右介,终于是叹了一口气,又拉着他回到了卧室之中。
陆懿命令道:“躺好。”
蓝染惣右介就这样躺在下,看着陆懿。
陆懿坐在他床边,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顷刻间强力的回道治疗生成。
当灵力接触的刹那,陆懿有种内心被什么东西干扰的感觉,她觉得是蓝染惣右介的意识在入侵自己的灵力空间,但又不太像。
因为蓝染惣右介什么动作也没做,只是让陆懿扣着手腕,他就这样躺着看着陆懿。
陆懿啧了一声:“他们让我来自然还有另外一个理由,雏森桃是为数不多回道也十分优秀的死神。对于忌讳就医的队长来说,雏森桃如果来看望你,一定会使用回道替你治疗感冒。”
“既然知道他们的想法,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蓝染惣右介觉得阔别许久的灵力包裹感又出现了,他喉结滑动着,有种很渴的感觉随着陆懿灵力流转出现。
尤其是被她扣着的手腕,麻酥酥的,让无法忽略的感觉。
“没有为什么。”治疗时间十分之短,不过一分钟,重感冒到虚弱无力的蓝染惣右介就觉得病灶被去除。
“睡一觉,睡醒就彻底好了。那么我先回去工作了,您多保重。”陆懿说完起身,又看见书房里面望不到头的书架,以及她写的那封轻飘飘的草书,估计等自己出门,蓝染惣右介就会将它一样扔进去庭院之中的焚烧桶之中。
“嗯。”
蓝染惣右介目送陆懿离开,随后真就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他极少做梦,在百年前进入中央灵术学院前梦境就少得可怜,但今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境更像是连接着他人的意识,四周雾霭朦胧,唯中央一道背对他的身影清晰异常。
是陆懿。
未及细看,梦境便消散无痕。蓝染惣右介再度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重感冒的所有症状已然褪尽。
“是回道的影响吗?”蓝染惣右介为数不多的梦境都是因为陆懿,之前是三十年前的重伤的时候,她的灵力几乎24小时不离开自己的身体,在濒死之中,断断续续很多记忆都朦胧模糊,只残留着感觉。
恢复精神的蓝染惣右介整理好仪容,洗漱泡澡之后穿上队长的羽织,临出门前,他的目光掠过书房中那幅墨迹已干的草书。
静立片刻后,他终是将其轻轻卷起,收入存放重要文书的檀木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