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踢脚线灯光的玄关不再冷清,萩原研二回到房间,卸下了制服包和自己鼓鼓囊囊的胃袋。
他提前打过招呼不必给自己留晚饭,姐姐大约正在回程的电车上,爸妈外出散步消食,自己可以独享片刻私人时间。
学生一周里应该最喜欢的都是周五,最讨厌的是周日吧?
周五意味着两天半假期的开始,周日则宣告着尾声。
他并不急于完成作业,那些放到周日下午开始反倒更好,现在是可以尽情放松的时间。
环顾房间四周,他寻找着浪费时间的方式。
被主人遗忘的补习书、生日送的RX-7FD3S模型、特地准备的脑力补充零食、换洗下来的过夜衣服。。。。。。
他才意识到,少女的痕迹不知不觉藏在了这个家的各个角落里。
竟然已经和凛子认识十年了啊。
好快。
他想起初次被妈妈送进幼稚园时,因为着急着送姐姐千速去学校,来不及安抚他的情绪便匆匆把他交给了老师。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像甩开包袱一样丢给不认识的人,丢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边上其他刚入园的孩子还赖在妈妈的怀里不肯走,哭声一阵带起一阵,四周响起蛙叫的涟漪。
正当他也要开始发作时,凛子出现了,带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水果硬糖。
小孩子和乌鸦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会被新奇的、美丽的、亮晶晶的东西吸引,甚至开始收集。
自己以前真的很好哄啊,在高中生的萩原研二看来。
小时候的凛子剪着齐耳的短发,总是一脸严肃地在思考着些什么,让曾经幼稚园时期的他不禁怀疑,自己的小伙伴难道是什么清和不动产株式会社继承人。*
特别是见到她爸爸后,更加深了这种刻板印象。
说实话,以前的自己很怕会被凛子拉到小角落“集会”,所以她递过来的糖果那些都是不敢拒绝地收下。
当然那些水果硬糖很合自己口味就是了。
这不是跟班应该有的福利么?
不过后来去过凛子家后才发现,那个左手臂纹着鬼火怒般若,后背刺着猛虎出山的墨镜大叔竟然有着压银菊纹的特别司法警察证件,一回到家就会给自己女儿玩胡子扎扎,瞬间刻板印象就消失了。
她只是小时候臭脸而已,上了国小就好了。
只不过那时候他已经不再是凛子身边唯一的人了,每到课间她的桌子周围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换做是谁都会好奇吧,远近闻名的天才小学生竟然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那时的他并不理解为什么凛子突然被冠上了“天才”的称号,明明她还是会和自己一起养拓麻歌子、玩宝可梦卡牌对战和鬼抓人,并没有变得有什么不一样。
啊,小阵平就是那时候玩到一起的。
后来的他才知道,凛子是在回家后才开始偷偷努力,即使被自己拉着玩到很晚以后也是。
恶作剧心起的他甚至有一回连着一周都拉着她玩到留宿的程度,就是为了不叫她有时间回去当“天才”。
她发现了,但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继续陪他一起。
甚至玩得比他还要带劲,好像要把一切的精力用尽一样。
他放弃做引起主角注意的反派了,那样出场的时间太过短暂。
还是做陪伴她的法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