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悽厉悲切,像把鉤子直往心里钻。
夏禾被震得一愣,抬眼瞧见那妇女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不知怎的,她鼻子一酸。
“呜……”夏禾低下头,肩膀轻轻抽动起来。
起初只是小声呜咽,可情绪闸门一开就收不住……
那些早熟的委屈、看尽阴暗后的茫然、假装不在意的孤单,全涌了上来。
“呜呜……奶奶……你怎么就……就走了啊……”
灵棚外围观的村民本来都在听程墨念经,这会儿忽然注意到跪在孝子堆里的粉头髮姑娘。
“哎,那是谁家闺女?长得真俊……”
“没见过啊,外地来的亲戚?”
“哭得真伤心,你看那小脸,都哭花了……”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太太抹了抹眼角:“这闺女心善啊,跟老太太非亲非故的,哭得比亲孙女还伤心……”
夏禾越哭越投入,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在面前的土地上砸出几个小坑。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梨花带雨,鼻尖微红,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在烛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几个年轻小伙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又酸又软,恨不得上前安慰。
几个中年妇女也被勾起伤心事,跟著抹起眼泪来。
就连程墨都忍不住往那边瞥了一眼,心里暗暗咋舌:这丫头,演戏天赋点满了吧?
王老道步伐乱了,他以前也有过一个这么会哭丧的徒弟,可是……
唉…他摇摇头赶紧收敛心神,摆正步伐,继续做法事。
灵棚里的气氛被夏禾这一哭,彻底推向了高潮。孝子贤孙们哭喊声更大了。
一时间,哭声、念经声、哀乐声混杂在一起,在这黄昏的村落里迴荡。
程墨继续念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当他念完最后一句“信受奉行”,灵棚里的哭声还未止歇。
王老道適时上前,高声道:“礼成——孝子孝女,叩谢!”
披麻戴孝的家属们齐齐叩首。
程墨还礼,目光看向夏禾——那丫头还跪在那儿,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停不下来。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结束了。”
夏禾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有些呆愣愣地看著他,抽噎著问:“结……结束了?”
“嗯。”程墨伸手把她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