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低下头。他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曾经穿过心臟、扭曲空间、埋葬无数生命的手。现在这只手撑在冰面上,抖得几乎撑不住他的重量。
“琳死了,”他说,“卡卡西还活著,斑还活著,所有人都活著。”
他的声音很轻:
“只有琳死了。”
斑没有说话。
柱间没有说话。
一式没有说话。
盛仁也没有说话。
带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抬起头,看著盛仁。
“你杀了我吧。”
盛仁低头看了他两秒。
没有回答。
他抬起脚,绕过冰面上那摊正在蔓延的血跡,走向一式。
带土跪在原地,写轮眼里的光彻底黯了下去。
一式没有看带土。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只放在盛仁身上,像一头老练的猎手在估算猎物的步伐、呼吸。
“你问完了?”
“问完了。”
一式点点头。
然后他出手了。
他抬起右臂,五指对著盛仁的方向虚握,盛仁所在的那片空间,骤然塌陷。
方圆三米內的空气、冰屑、光线,全部向中心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奇点坍缩。那是少名毘古那的极致运用,不是缩小物体,是直接把一片区域压缩到不存在。
盛仁在空间合拢前零点一秒,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一式身侧三丈,手中淡青色的光刃已经成型,直刺一式后颈。
一式没有回头。
他的左手抬起,掌心向外。
“大黑天。”
空间裂开一道细缝,从裂缝中无声无息地落下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立方体。它不是砸下来的,是直接出现在盛仁刀锋前方。
光刃斩在黑色立方体表面。
没有火花,没有轰鸣,只有一声短促的、金属被硬物截断的闷响。
淡青色的光刃从中折断,崩散的查克拉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了一瞬,然后被黑色立方体吞噬殆尽。
盛仁后掠五丈,落在一根斜插冰面的残破刀柄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刃。
一式把黑色立方体收回掌心。那东西像液体一样融化进他的皮肤,消失不见。
“你的刀法確实很准。”一式说,“但准没用。”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