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碰不到我。”
盛仁没有接话。他鬆手,断刃化作光点消散。
背后七彩光晕重新亮起,这一次比之前更盛,每片羽毛边缘都开始跳动细密的电弧。
联军阵中,有人不自觉退了一步。
一式看著他,那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你刚才还没用全力。”
盛仁没否认。
一式沉默了两秒。
“好。”
他说完这个字,人也从原地消失。
不是瞬身术那种残影,是真正的、彻底的消失。与此同时,盛仁身后三寸的位置,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一根食指从缝隙中探出,直点他的后脑。
这一指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速度也不算特別快,但轨跡无法预判,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从哪个方向来。
盛仁侧头。
指风擦著他的耳廓掠过,削断几根髮丝。髮丝飘落的瞬间,一式的手指已经缩回空间裂缝,同一时刻,另一道裂缝在盛仁左肋打开,第二指探出。
盛仁抬肘,撞在那一指侧面,把它磕偏半寸。
第三道裂缝在他膝弯后侧打开。
第四道在他后颈。
第五道在他心口。
一式的攻击没有间隔,像无数条隱形的蛇从不同方向同时发起扑咬。每一指的力量都不算重,但角度刁钻到极致,攻击的目標全是要害。
盛仁在三尺方圆的范围內辗转腾挪。
他侧身、屈膝、抬肘、折腰,每一个动作都压缩到最小幅度,堪堪避过每一道从虚空中探出的指尖。有时候避不开,就用刀背、用手掌、用手臂的侧面硬磕,把攻击导向偏离要害的方向。
两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指风撕裂空气的尖啸,和偶尔肢体相撞的闷响,在冰原上空迴荡。
这交手不过三个呼吸。
三个呼吸里,一式刺出四十七指。
盛仁避开了四十二指,磕偏了四指,有一指没能完全躲开——从他左肩擦过,削掉一小片皮肉。伤口不深,但血流得很快,顺著小臂滴在冰面上,渗开一小片红。
一式收回手。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指尖,那里沾了一点盛仁的血。
“你的身体强度超过我的预估,”他说,“这一指本来该洞穿你的肩胛。”
盛仁没有看自己的伤口。他只是抬眼看著一式。
“你可以再试一试。”
一式没有再说。
两人之间的距离依然是三丈,和动手前一模一样。但空气中那股紧绷感已经完全不同。
联军阵中,终於有人忍不住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