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的光点格外明亮,那是明月楼的位置。
而地图边缘,南方、东方、北方,无数灰暗的区域,正等著被点亮。
技术图库里,又有几项新的东西隱约浮现。
三日后,兵部的三百两银子如约到帐。
钱来亲自去户部领的,揣著沉甸甸的银票回来,在帐本上重重记下一笔。
同日,沈夫人的回信也到了。
“沈家应了。”钱来向朱瞻基匯报,“原料独家供应,三年为期,南洋那边,会派人专门打听矿石和器物,有消息就送来,至於商路,”
他犹豫了下,“沈夫人说,沈家的商路,隨时可以为贵东家敞开,但有一条,將来若有什么新奇东西要出海,沈家要占三成份额。”
朱瞻基点点头:“合理。告诉她,应了。”
钱来应下,又取出一只小布袋:“这是沈夫人附送的第一批南洋矿石样品。”
朱瞻基接过布袋,打开。
里面是几块拇指大的石头,顏色各异,一块深褐色的,一块暗红色的,一块泛著金属光泽的青灰色。
他闭上眼睛。
技术图库里,某块灰暗的区域微微闪烁。
需要更多样品,或者实物。
他將布袋交给春桃:“收好。將来有用。”
十月初一,宜开市。
明月楼隔壁的那间铺面,终於收拾妥当。
这是一座两进的小院,临街三间门面,后院有库房和帐房。
钱来亲自监工,將门面重新粉刷,换上簇新的招牌。
招牌是黑底金字,上书四个大字:
明月商號
落款处没有题字人,只有一个精巧的云纹標记。
那是朱瞻基设计的“明月印”,形如一轮弯月,下方三道水纹,象徵著货通四海。
没有鞭炮,没有锣鼓。
钱来只是在天亮时打开大门,將一块写著“开业大吉”的红绸掛在门楣上。
但前来道贺的人,却络绎不绝。
最先来的是沈家的伙计,送来一对青瓷花瓶,瓶里插著新采的桂花。
然后是郭晟联络的那几家商號,或送茶叶,或送布匹,都是实用的贺礼。
中午时分,一辆青帷马车停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