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没想到第一个泼冷水的是娘亲。
程英又道:“官人,你先去码头待上几天,先瞧瞧情况,把阿珠带去,她最近都在家帮忙烧火熬洗头露,和我念叨几回了,想去码头看船。”
光哥儿今日回来的早,等把推车还回叶家,叶家老翁还塞给她一块干豆腐。
”娘,我回来了。”
阿月起身去开门,秋风起,把她的裙摆都吹起。
“好大的风,哥哥,你快进来。”
光哥儿近日长高许多,已经有翩翩少年的样子,奈何出口就是一副鸭嗓,忒煞风景。
“娘,我饿了,家中有吃的吗?”
他每天除了在集市摆摊,还得走街串巷去吆喝,集市里每三日一大集,平时都是本镇的人,想要快些卖完酱菜豆腐,还得推着木车到处走。
“有有有,云哥儿,你快些把灶上热着的馒头拿出来。”
“娘,你们在说什么?”
阿月把手中正剥着的石榴递给他。
程英催着云哥儿,回头看着光哥儿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看来这早上出门要给他多吃些。
“正和你爹爹商量能否给家中多些进账,我想着才收了那五亩地的麦子,交了税,也不够我们一家嚼用。”
“真弟是在药铺吃,不费钱,这明年夏天成亲,欠药铺的钱还清了,三两银子还是能养活她们俩,还是得想办法置办田地。”
光哥儿吃着手中的馒头,越吃越不是滋味,他是清楚自己的饭量的,他一人吃的比阿珠阿月两人加起来还要多,他一月好的时候能赚三两银,好些时候没卖完的,就是自家的晚膳。
日头好,就晒干,日头不好,就只能吃掉,他这些日子吃了多少豆腐,连吐口气都是豆腐的味道。
程英都想好了:“胭脂铺最近生意好了许多,那赵老爷家的采买管事说要我们每个月准备四块猪胰子,四瓶洗头露,还有猪油黄芪膏,算下来,每月能有半两银子的固定钱银”
她高兴,虽说赵老爷也是看在官人受伤的腿的份上,但这是实打实的钱。
“这码头生意定是能做的,爹爹,你看那卖茶水的,每日都笑呵呵的,定是赚到钱了。”
“我和阿珠,也不是每日都要熬洗头露,我们也和爹爹一起去,我们卖饮子,那客船上的小娘子们,定也爱吃果子露,家中的石榴还有许多,就卖石榴汁,可行?”
阿月觉的这是个好机会,她爱吃的果子露,定有小娘子也爱,都是自家树上的,那可是无本买卖。
“阿月,你夏日卖的薄荷甘草露,也攒了些私房钱,这次你又盯上了石榴?”
云哥儿想起夏天晒了多久的薄荷,,天天煮水,卖不完的就自家天天喝,他真的嫌弃上了。
“二哥,那炸果子,你也没少吃,那可都是你妹妹我卖薄荷露赚的钱,你出点力不是应该的?”
他那里敢说话,他还得巴着妹妹,可千万不要让他不干活。
“是,是,是,我的妹妹是最聪明的妹妹,我愿意干活。”
程英崩了一指头给他:“现下每月固定的钱就是一两半,一年就是十八两,省着点用,肯定饿不着肚子了。”
沈厚德借她的话头说起:“分家时,爹娘虽说可以我倆两年后再给孝敬,但是三哥今年麦子磨了,就把今年的奉养送去了。”
“十斗麦粉,两匹麻布两双鞋。”
“那我们家怎么给?”
“等真弟成亲了,我们再给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