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使劲。
“轰”的一声闷响。
石板严丝合缝地盖在了坑口上,激起一圈呛人的灰尘。
林软软没停手。
她又去灶膛里掏了一把草木灰,和著泥,把石板边缘的那点缝隙给抹平了。
这里面藏过她的秘密,藏过霍錚对她的纵容,也藏过那些不能见光的特供罐头。
如今,这一层泥封上去,就把这段日子的惊心动魄和那种种不合理,全都埋进了黄土里。
以后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废弃土坑。
谁也別想从这儿挖出半点关於“特异功能”或者是“空间”的蛛丝马跡。
刚把手上的泥巴洗乾净,院门口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军鉤鞋踩在硬土地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
林软软回头。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霍錚站在门口,背著光,身形高大得像是一堵墙,把外头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他身上那件作训服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脊背上那条深深的沟壑。
汗水顺著他刚硬的下頜线往下淌,滴在锁骨上,又滚进了衣领里。
一股子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混著戈壁滩特有的土腥味和汗味,瞬间衝进了屋子。
那是男人的味道,也是野性的味道。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平时那么紧绷。
眉宇间那股子总是散不去的煞气,这会儿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泄过后的透亮和畅快。
像是把这一两年的憋屈、压力,还有对这片土地的不舍,全都隨著那一身汗流干了。
“回来了?”
林软软走过去,从架子上扯下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霍錚没接。
他直接把头凑过来,在林软软手里的毛巾上胡乱蹭了两下,像只刚从水里钻出来的大狼狗。
粗硬的短髮扎得林软软手心发痒。
“那帮兔崽子,没白练。”
霍錚直起腰,抓过桌上的凉白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
水珠顺著嘴角流下来,滑过滚动的喉结。
他长舒了一口气,把缸子往桌上一墩,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时候,他才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空了。
原本贴著红喜字的窗户,现在只剩下斑驳的窗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