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忠对女郎知晓刘驥善作七言句之事並不意外。
女郎虽然久在闺中,但喜爱看些诗文解闷。
常常令他从过往商贾口中打听何处又有好文。
这蓟侯的七言句当初还是他亲自篆刻,然后交於女郎的。
“阿姐,阿姐,快跟我一起去见蓟侯吧!”
鲍玉按捺住心情,又恢復了文静的模样,呵斥道:
“要去你去,我一女子去拜访外男成何体统!”
“你真不去?”
“不去。”
“好,那我独自去了。”
“等等!”
“你要跟我一起去?!”
鲍玉面色如常,对鲍忠吩咐道:
“蓟侯远道而来,又对阿韜颇为赏识,
我鲍氏不能轻慢贵客,忠伯定要诚言相请,邀他来宅中做客。”
“女郎,这家中无男君,邀外人做客……”
“谁说无男君了?”
“他不是吗?”
鲍玉看向呲牙咧嘴的鲍韜。
“三郎君不过十五,如何算得上男君?”
“父亲去雒阳之前已经给我冠字了,我如何不算男君!”
“这……”
“阿姐放心,我定会请来蓟侯,好好款待他!”
“去吧。”
鲍忠看著这姐弟俩也是无奈一笑,拱手称是。
鲍韜走走后,鲍玉急忙回到闺房,支走婢女,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下抽出自己誊抄的纸张。
只见娟秀的字跡落於淡黄的纸上。
“人生如逆旅,吾亦是行人。”
“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她轻轻念出了声,脸上不禁泛起微笑,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好。”
“写得真好。”
……
“泰山鲍韜鲍子略,拜见君侯!”
刘驥上前扶起了这个脸色涨红,神色激动的少年,温煦道:
“子略年纪轻轻,没想到也有一番报国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