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指尖,淡金色气运燃烧的第三息。
饕餮佩骤然炸裂!
不是碎裂,而是从內部崩开一道金线,巴掌大的青铜小兽跃出,一口咬在他燃魂的指尖——
“滋啦!”
燃烧骤停。
刘秀怔住。指尖传来冰凉触感,不是痛,是某种更深的、直达魂魄的颤慄。
“笨蛋主人!”稚嫩童声在识海炸响,带著浓浓嫌弃,“『燃魂渡厄是炼魂!炼魂!谁让你真烧的?!”
小兽鬆开嘴,乌溜溜的眼珠瞪得滚圆,尾巴焦躁地拍打他手背,发出细碎的金鸣:
“以魂为炉,淬炼杂质,铸不灭真龙魂——
你差点把自己当柴火烧了!”
小兽突然顿住,乌溜溜的眼珠闪过迷茫:
“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它低头看自己爪子,又看刘秀:
“主人……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然后甩甩头,又恢復焦躁:“不管了!先逃命!”
几乎同时。
徐士英的黑气锁链,在距离矿工额头只剩一寸时,硬生生扭成麻花,回头缠住他自己脖颈。
黑气如活物般扭动,锁炼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冤魂符文。
他双目赤红如血,黑纹瞬间爬满脸颊,嘶吼声震得岩壁簌簌落石:“方士……休想……逼我……”
而洞外。
严子陵的怒吼被一道金光屏障挡在矿洞外——
屏障上,《兵解转生术》末页残缺的符文正自动补全。
“刘秀!最后一页是『炼魂为契!”严子陵的声音穿透屏障,字字急促,
“需以真龙之血为引,以……”
话未说完。
“轰——!”
石门彻底炸裂,煞气洪流涌入。
但这一次,刘秀看清了——
青铜小兽咬破他指尖的伤口处,淡金色血液渗出,与饕餮佩碎片融合,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金色屏障,堪堪挡住洪流第一波衝击。
虽然瞬间布满裂痕。
“走!”刘秀再不迟疑,厉喝,
“严先生,柴叔柴婶,带矿工进密道!”
早已在矿洞暗处待命的严子陵、柴文进夫妇立刻应声。
柴文进挥剑劈开扑来的煞气傀儡,柴夫人指尖凝起草木灵韵,护住身边老弱矿工,严子陵则手持藜杖,杖尖星纹微光闪烁,指引眾人前往矿洞后侧的隱秘密道——
那是王寻暗中留下的退路,早已用符文掩盖了气息。
方士的阴冷笑声穿透煞气,传入矿洞:
“徐士英,你敢反主?看来,你妻儿的精血,是留不住了!”
诵咒声陡然加剧,矿洞顶的偽龙脉虚影愈发凝实,无数煞气傀儡从黑血珠中涌出,朝著矿工与刘秀等人扑来。
徐士英骨刀横扫,煞气与刀气交织,劈碎数只傀儡,虎口黑纹疯狂蔓延,鬢角白髮又添几缕:
“王莽不仁,我何必忠!今日便反了,护地脉,救万民,也救我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