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眼底讚许一闪而过,此刻绝非矫情之时。
指尖灵力急转,白光暴涨剎那,铁精低语在耳边炸响——
以魂为引!
来不及细想,饕餮佩嗡鸣震颤,佩身裂痕处的黑气被硬生生压回!
白光与徐士英的漆黑刀气碰撞交织,竟在煞气洪流前撕开一道缺口。
“快走!”刘秀厉喝,反手挥掌,九凤玲瓏鐲迸发金光,將追至眼前的煞气傀儡轰得倒飞。
转身时,袖中滑落半块染血布条——
阴丽华托柴叔给他的“护心诀”,此刻正微微发烫。
徐士英心领神会,骨刀猛地插进地面,煞气爆发,逼退身前傀儡,厉声嘶吼:“方士老狗,有种冲我来!”
他故意拖延时间,任由煞气反噬自身,只为给刘秀与矿工爭取退路。
刘秀见状,不再迟疑,转身朝著密道奔去,途经王显身边时,只淡淡扫了一眼——
此人贪生怕死,不足为惧,眼下首要之事,是带著矿工与柴氏夫妇等人安全撤离。
方士察觉到不对劲,厉声呵斥:“蠢货!別被他骗了,他们要逃!”
他催动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偽龙脉虚影俯衝时,地面裂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煞气洪流暴涨,朝著密道入口扑去。
“小心!”徐士英拼尽全身力气,骨刀掷出,直逼方士面门,刀身冤魂符文发出悽厉嘶吼,暂时牵制住方士的动作。
刘秀趁机衝进密道,严子陵立刻催动星纹符文,封住密道入口,藜杖轻点,化解了煞气洪流的衝击:
“徐士英虽反,却已煞气深种,撑不了多久。”
“我们走,密道出口直通汤峪古林,离开这里,才能暂时摆脱方士的追杀。”
密道狭窄潮湿,墙壁渗出淡金色液体,触手生温,却带著铁锈般的腥气。
瀰漫著地脉灵气与微弱煞气,矿工们扶老携幼,小心翼翼地前行,没人敢出声,只有脚步声与呼吸声在密道中迴荡。
柴文进走在最前,挥剑劈开密道中残存的煞气藤蔓,藤蔓断口处涌出黑血,瞬间腐蚀了剑刃。
肩头不慎被藤蔓划伤,瞬间泛起黑纹——
那是方士引动的偽龙脉煞气,毒性极强。
“文进!”柴夫人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指尖草木灵韵暴涨,灵力与煞气碰撞时,她腕间玉鐲突然裂开细纹。
她声音发颤,却强撑著將灵力灌入他伤口,“秀儿还在等我们……”
“无妨,不碍事。”柴文进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
“只要能护好秀儿、矿工们,这点伤算什么。”
刘秀走在中间,牵著三名年幼的矿工孩童,腕间九凤玲瓏鐲微微震颤,民心气运缠绕指尖,温温凉凉,悄悄压制著周遭的微弱煞气。
他低头看著怀中嚇得发抖的孩童,又看了看受伤的柴文进、灵力损耗的柴夫人,眼底满是沉凝。
方士未除,徐士英生死未卜,王莽的追兵还在身后,偽龙脉戾气依旧肆虐,他们的危机,远未解除。
严子陵走在最后,藜杖轻点地面,星纹符文串联成片,时刻警惕著身后的动静,腰间太乙金镜式盘微微发烫,镜面仁德灵光闪烁时,隱约浮现出王寻的虚影,指尖指向古林深处。
“刘秀,王寻在指引我们。”严子陵低声道,
“他应该是察觉到方士到来,特意留下线索,帮我们避开追兵。”
刘秀頷首,目光扫过身边的矿工:“王寻立场不明,不可全信,但眼下,我们只能顺著他的指引走。”
他很清楚,王寻暗中相助,绝非真心归汉,多半是为了自保,为了挣脱王莽的控制,但此刻,这份助力,他们不得不借。
密道行至半途,岩壁突然渗出黑色血珠——
竟是偽龙脉戾气侵蚀地脉,形成的“煞气泉眼”!
柴文进挥剑斩去,血珠溅在剑身,竟腐蚀出滋滋白烟。
“刘秀小心!”严子陵急喝,
“这是地脉被煞气污染形成的『蚀骨煞,沾之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