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催动饕餮佩,但小兽刚甦醒,力量微弱,只能勉强护住身边几人。
最终是柴夫人咬牙催动本命草木灵韵,以灵韵枯萎为代价,暂时封住泉眼。
“快走……我撑不了多久……”柴夫人脸色煞白。
约莫半个时辰后,眾人终於走出密道,抵达汤峪古林深处。
古林遮天蔽日,瘴气如墨,混杂著偽龙脉的戾气,呛得人肺腑生疼——
这戾气,和矿洞中的一模一样,都是方士引动的偽龙脉余波。
严子陵立刻催动星纹符文,布下简易护阵,隔绝瘴气与煞气:
“大家在此稍作歇息,我探查一下周遭动静,方士大概率会循著煞气踪跡追来。”
话音刚落,马蹄声便踏碎了林间的寂静,震得落叶纷飞,数十柄长刀泛著寒光,从林间衝出,直刺眾人后心。
为首的並非方士,而是徐士英——
他竟摆脱了方士的牵制,带著残余亲兵追了过来,骨刀泛著漆黑煞气,刀身冤魂符文隱隱发烫,眼底满是挣扎与决绝。
“刘秀小儿,站住!”他勒马狞笑,声线嘶哑,却没有立刻下令进攻,
“我虽反了王莽,却也不会轻易归顺你!”
柴文进立刻挥剑上前,挡在眾人身前,肩头的黑纹隱隱作痛,却依旧气势如虹:
“徐士英,你既反了王莽,为何还要追来?
莫非是想反悔,拿我们的人头去討好方士?”
“我徐士英,虽煞气缠身,却也不屑做此等小人!”徐士英厉声呵斥,骨刀微微震颤,
“我追来,是要告诉你,方士已派亲信通知王显,调集兵力封锁了古林出口,你们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眼底挣扎更甚:
“我妻儿还在天牢,我不能死,也不能让你们死——
你们死了,我妻儿便再无获救之机,这天下,也再无破解偽龙脉的希望。”
柴夫人靠在古木上,指尖灵韵断断续续,却依旧护在孩童身前:
“你既知晓,为何还要带著亲兵追来?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若不带亲兵,方士必起疑心,定会立刻派人追杀,到时候,你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徐士英苦笑一声,虎口黑纹已蔓延至小臂,
“这些亲兵,都是我一手提拔,皆是良知未泯之人,不愿再为王莽效命,今日,我带他们来,不是为了追杀你们,是为了助你们突围。”
严子陵藜杖轻点,眼底微光一闪,太乙金镜式盘上的仁德灵光愈发清晰:“你可信?”
“信不信由你们。”徐士英掷出骨刀,插在地面上,
“我只能帮你们拖延一时,方士很快就会赶来,你们必须儘快找到王寻指引的退路,离开这片古林。”
马蹄声未落。
林间瘴气突然翻滚,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正是方士!
“徐士英……你果然反了。”鬼脸发出阴冷笑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可惜,你以为拖延时间有用?”
鬼脸张口,吐出一道漆黑锁链,瞬间缠住徐士英脖颈。
“呃!”徐士英闷哼,虎口黑纹疯狂蔓延至胸口。
“你的亲兵,我收下了。”方士轻笑。
下一刻,徐士英带来的数十亲兵,突然齐齐转身——
眼珠全黑,嘴角咧到耳根,竟已被煞气操控!
徐士英艰难转头,看向刘秀逃离的方向,嘴唇翕动,无声说了三个字。
刘秀没听见,但怀中小兽耳朵一动:“他在说……『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