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席峪年脸上。白柚却没察觉,伸手想去够床边的拉绳。席峪年先她一步,手臂越过她身侧,轻轻一拽。米白色的纱帘缓缓合拢。光线被滤过一层,落在床上的人身上,蒙上朦胧的暖意。白柚转过身面对他,小脸上满是新奇。席峪年依旧躺着,一条手臂枕在脑后,安静地任她打量。她先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然后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眼角。“席先生这里好漂亮。”她说,指的是他眼尾那道上扬的弧度。席峪年没说话,任由她碰。她的指尖从他眼角滑到颧骨,顺着脸部轮廓往下,落在唇上。他的唇很薄,颜色比平时淡一些,此刻微微抿着。她的指腹在上面按了按,又描了描唇峰。席峪年的喉结动了一下。白柚发现了,手指立刻移过去。“这里会动。”席峪年握住她的手,没有用力,只是包在掌心里。“柚柚。”“嗯?”“你这样摸下去,我可能撑不住。”白柚看着他的眼睛,他此刻没有笑,只有刻意压抑的暗涌。“撑不住会怎么样?”席峪年沉默了几秒。“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白柚想了想。“像林肆那样凶,还是像阿琰那样温柔?”席峪年低笑一声,那笑声有点哑。“可能都有一点。”白柚听完,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继续往下。这次碰的是他的锁骨。她的指尖顺着那道凹陷往里探。席峪年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的手太软了。软得像没有骨头,温度却很高,落在哪里就在哪里留下一小片灼烫。他垂着眼看她,目光从她娇媚的眉眼往下移,落到她微微开启的唇瓣上。“席先生的锁骨好漂亮。”“可以舔一下吗。”席峪年的呼吸重了。“你刚才也舔了宋蔚的喉结。”白柚似乎有点困惑他为什么提这个。“阿蔚的喉咙会动呀。”“席先生的锁骨也会动吗?”席峪年看着她那张无辜又真诚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在跟一只猫讲道理。“不会动。”白柚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研究他的锁骨。她的鼻尖蹭过他皮肤,呼吸温温热热地拂过那片区域。席峪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没有真的舔。只是用鼻尖蹭,用脸颊贴,用嘴唇轻轻碰一下。她的动作太慢了,慢到每一个触碰都被放大成煎熬。席峪年闭上眼睛。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得震耳欲聋。她的手从他衣服下摆探了进去。微凉的触感贴上他腰侧的皮肤。他感觉到自己的腹肌在收紧。每一块肌肉都在她的抚摸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指尖在那道道沟壑上画着圈,顺着往下按。席峪年攥紧床单的手已经青筋暴起。“柚柚。”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白柚从衣服里仰起脸看他。那张小脸因为闷在被子里而泛着潮红,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得逞的得意。“席先生身上好烫。”席峪年盯着她,眼里沉淀着被挑起的暗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白柚想了想,认真回答。“在摸席先生。”她说完,手又往下滑了一点,停在他腹肌最下方那道沟壑的边缘。席峪年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他猛地按住她的手。“够了。”白柚眼里浮起一点委屈。“为什么够了?我还没摸完呢。”席峪年深吸一口气。“摸完?你想摸到哪?”白柚认真想了想。“想摸的地方都摸完呀。”她说得太坦然,坦然得让席峪年无话可说。他盯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输给林肆和侯琰那些人。因为他想太多。他想要的不只是此刻的触碰,不只是她的好奇和依赖。他想要的是清醒之后的她,还能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可现在这个不清醒的她,根本不懂他在纠结什么。她只知道想摸,就去摸。被拒绝了就委屈,就去找别人。她的喜欢像风。吹过了就不留痕迹。席峪年忽然觉得很累。不是因为被她撩拨得难受,是忽然意识到,无论此刻发生什么,明天醒来她都不会记得。就算记得,也不会当真。“席先生?”白柚见他不说话,又叫了他一声。席峪年看着她那双过于干净的眼睛。“我没事。”“你继续。”白柚看着他,没动。“席先生不开心。”席峪年的睫毛动了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有。”“有。”白柚坚持,手指从他掌心里挣出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席先生是不是不想让我摸了?”席峪年看着她。“不是。”“那是什么?”席峪年沉默了很久。“怕你明天醒来,就不记得了。”白柚听完,表情变得认真。“可是我记得呀。”“我记得席先生刚刚说那些话,记得席先生刚才让我摸,记得席先生心跳得很快。”“我怎么会不记得?”席峪年看着她。“你现在不清醒,明天醒来——”“可是我现在是清醒的。”白柚打断他。“我知道我在摸席先生,知道席先生不开心,知道我想让席先生开心起来。”“这不算清醒吗?”席峪年愣住了。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用一个错误的前提来定义她。他用清醒和不清醒来区分她此刻的状态,以为只有明天那个理智周全的房东小姐才是真的她。可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明明也都是真的。她想要就伸手,不开心就委屈,:()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