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查封现场,警员们正小心翼翼地收集咒具碎片与遗体残骸,空气中的血腥味与咒力残留的阴冷气息交织,让人不寒而栗。
现如今制造业衰退的余波仍在蔓延,大量废弃厂区成了城市边缘的灰色地带,既藏着底层民众的求生挣扎,也滋生着这样不可告人的罪恶。
后续调查很快有了突破性进展。
通过这几天的现场比对与幕后调查,警方证实,涉案的咒术师身份并不简单,其出身咒术世家。
杰攥着调查报告,指尖泛白。
纸上附着的失踪者名单里,大多是挣扎求生的底层人。
有下岗的工人、辍学的高中生、待业的毕业生。
他们的住址多是廉价出租屋,档案里处处透着生存的艰难,而凶手残害的,不仅是这些普通人,还有多位平民出身的底层咒术师。
这些底层咒术师大多来自偏远地区,没有世家背景,自身实力也一般,在咒术界备受排挤。
却被凶手以“高薪外快”为诱饵骗去,沦为炼咒具的养料。
脑海里,夏油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没有以往的鄙夷与嘲讽,只剩一片沉甸甸的沉默。
咒术师残害同类的事实,终究戳破了他“咒术师至上”的偏见。
“我们该怎么抓他?”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打破了周遭的沉寂,“他杀了这么多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中村靠在警车旁,点燃一支烟,烟盒是最廉价的杂牌,烟丝燃烧的味道混着风里的尘土气息。
烟雾缭绕中,他霜白的鬓角显得愈发苍老,袖口磨破的线头在风里晃动:“已经移交给咒术界了,咱们警察管不了。”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你看这经济形势,警署经费都快不够用了,连取证设备都是三年前的老款,就算想查,也没那个实力。估计啊,会像之前那些特殊案子一样,最后不了了之。”
“他们难道还有一套自己的法律不成?”
杰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甘与愤怒,“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害了人还能不付出任何代价?这算什么正义!”
“这就是现实。”中村弹了弹烟灰,眼神里藏着无奈,“咒术界有他们自己的规则,拿着国家财政的拨款,却不受咱们的法律约束。咱们这些普通人,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路边举着“日结招工”牌子的人群,补充道:“你看那些人,天不亮就来等活,干一天赚一天的钱,连社保都没有,出了事连说理的地方都难找。这世道,活着就不容易了。”
“前辈,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一旁的松本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饭团,那是他从家里带的午餐,可以就着警署免费的味增汤下咽。
他眼神发亮,脸上带着几分狡黠:“我找对咒术界有点了解的老同事打听了,这犯事的是加茂家旁系,而咒术界御三家除了加茂家,还有五条家和禅院家。
这三家向来互相不对付,明争暗斗从没停过,尤其是五条家有个六个眼睛的什么神子,实力超过了其他两家。各家都想抢占话语权,自然容不得一点丑闻。”
他顿了顿,咽下嘴里的饭团,继续说道:“只要咱们想办法把这事捅出去,让整个咒术界都知道他们家旁系干的龌龊事,加茂家为了面子,为了撇清关系避免被其他两家抓到把柄,肯定不会轻饶他!”
“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一下其他两家呢。”
中村听完,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松本的肩膀:“还是你小子鬼精,脑子转得快。不过这事得小心点,别让咒术界的人找到咱们头上,咱们这些小人物可扛不住。”
他把剩下的半支烟摁灭在脚下的泥土里,又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数了数里面的烟,只够抽两天了,心里盘算着下次买烟得找打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