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呆头又呆脑!
留神你在哪儿测量深度哟!
汤姆·普拉特抄起一只特大号的胶靴扔了过来,飞过船舱打在丹举起的胳膊上。自从丹发现只要在普拉特扔铅锤的时候,用口哨吹吹这首歌的调子就能让他勃然大怒,这一老一少便经常为这事打闹。
“还以为我的音乐能打动你呢。”丹一边说着,一边精准地把他收到的礼物给扔了回去。“要是你不喜欢我的音乐,就去把你的小提琴拿出来。我可不想躺在这里,听你和朗·杰克为了蜡烛吵上一整天。汤姆·普拉特,快去把小提琴拿来吧!不然,我现在就教哈维唱这首歌!”
汤姆·普拉特弯下腰去,在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把白色的旧提琴。曼纽尔眼睛一亮,从制转杆后面不知什么地方也拿出了一把有弦的小乐器,有点像吉他,他把它叫做马切塔琴。
“这下要开音乐会啦。”朗·杰克说道。他在烟雾中显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顶得上正规的波士顿音乐会!”
舱盖打开了,一股水花刚好飞溅了进来,迪斯科穿着黄色的油布雨衣走了下来。
“迪斯科,你来得正是时候。外边怎么样?”
“就那么回事!”“海上”号这时又是一阵颠簸,船长说罢坐到了一排柜子上。
“我们正在唱唱歌,消化消化早饭吃下去的东西。迪斯科,领唱当然得你来啰。”朗·杰克说道。
“我知道的还不就那么两首老歌,这两首你们全部听过。”
船长的推辞被汤姆·普拉特的琴声给打断了,他奏起了一首十分忧伤的曲子,与风的呜咽和桅杆的嘎吱作响形成了天然的应和。迪斯科眼睛望着上面的横梁,唱起了一首非常非常古老的小调,汤姆·普拉特绕着船长起劲地拉着,让曲调和歌词合拍一点:
有一艘大邮船,
大名鼎鼎的大邮船,
它的名字叫做“无畏”号,
朝着纽约扬起帆。
也许你会说到“燕尾”号,
还有你的快船“黑球”号,
但是碰上“无畏”号,
那就根本比不了。
“无畏”号停在了默塞河,
等着拖船来把它拖。
何时会驶出海湾去大海,
马上会有人对你说。
(合唱)它是来自利物浦的大邮船。哦,天哪,快点让它过啊!
鸣响汽笛扬起帆,
“无畏”号驶过纽芬兰,
那里的水底都是沙,
那里的海水浅又浅。
小鱼儿啊游啊游,向前游啊向后游。它们说:
(合唱)它是来自利物浦的大邮船。哦,天哪,快点让它过啊!
这首歌一共有几十句,迪斯科把“无畏”号从利物浦到纽约的一路都栩栩如生地唱了出来,就像他站在那艘船上的甲板上一样。手风琴在他身边鸣响,小提琴在他身边吱嘎吱嘎地拉着。接下来,汤姆·普拉特又唱了一首《勇敢麦克金——我们的领航员》。后来,他们点到了哈维的名子,要他也来唱一首。哈维自然有点受宠若惊,他很想唱点什么为大家助助兴,可他只记得那首《船长埃尔森游街记》。那是他在阿迪朗达克夏令营里学会的,他觉得此时此刻唱这首歌似乎很合适。不料,他刚提到歌曲名字,迪斯科便嘭地一下跺了一脚,大声嚷嚷道:“别唱啦,年轻人。那歌里面唱的东西根本就不对,大错而特错,再说,那曲子听起来也很刺耳。”
“我该事先警告你。”丹说道,“一唱起那首歌爸爸就恼火。”
“那首歌有什么不对头吗?”哈维问。他感到惊讶,也感到有点恼火。
“所有你要唱的都不对头。”迪斯科说道,“这首歌从头到尾全是错,那全怪惠蒂尔。我并不热衷于要给哪个马波尔黑德人平反,但埃尔森是无辜的。我父亲三番五次跟我讲起这件事,事情真相并非歌里所唱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