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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3页)

“都说过有一百遍啦。”朗·杰克小声插了一句。

“年轻人,本·埃尔森是‘贝蒂’号的船长,他从大浅滩起锚回家,那是一八一二年战争以前的事。不过,尽管是过去的事,正义总归还是正义。回家的路上,他们遇见了波特兰的‘积极’号。那艘船的船长叫吉本斯,同样来自波特兰。‘贝蒂’号在鳕鱼海角发现那艘船漏水了。那时正刮着可怕的大风,‘贝蒂’号急于返航回家。他们拼命地让船向前疾驶。埃尔森跟大伙儿说,这个时候让一条船在大海上冒险简直是毫无道理,可船上的人都不听他的。他又向他们提出待在‘积极’号附近,等大风稍微平息一点再走。他们也不肯听从,认为在那样的天气里在海岬附近逗留简直就是发疯了,‘积极’号不管漏不漏水反正都没救了。他们主张放弃救援,开船走人,船长要是不答应就索性把他也抛下去。后来,马波尔黑德镇上的人对埃尔森船长不肯冒险救援气愤不已,因为第二天海上平静以后(‘贝蒂’号上那些人根本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积极’号上的几个家伙被一个从特鲁罗出海的人给救了。他们回到马波尔黑德镇,讲了他们的故事,说埃尔森船长是如何因他的行为令小镇蒙羞的,以及诸如此类的一大堆流言蜚语。埃尔森手下的人看到公众对他们的敌对情绪,害怕起来,竟背叛埃尔森,发誓说整个事情应该由他负责。给船长身上涂柏油、插羽毛[5]的人里没有镇上的女人——马波尔黑德镇上的女人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干这事的是一伙男人和孩子,他们把他装在一艘平底小渔船里,用马车拖着游街,直到船底散了架后才肯罢手。当时,埃尔森跟他们说,他们总有一天会为这件事感到后悔的。当然,后来事情是弄清楚了,可对一个蒙受不白之冤的人来说,那又有什么用呢,已经太晚了!惠蒂尔这家伙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捡了一些流言蜚语的细枝末节,把它编成了歌。这不是在埃尔森死后又一次往他的全身涂上柏油并粘上羽毛吗?惠蒂尔一辈子就弄错这一回,可这对埃尔森船长太不公平了。所以,丹从学校里学了这首歌拿回来唱时,我狠狠揍了他一顿。你当然不知道实情,可我已经把真相告诉了你,从今以后你要永远记住。本·埃尔森不是惠蒂尔编造的那种人。我父亲对他很了解,这件事前前后后他都一清二楚。年轻人,当心啊,千万别匆忙下结论。再唱下一个!”

哈维从来没听过迪斯科这么长篇大论,他的兴致一下子焉了,两边的脸颊红得发烫。亏得丹连忙补充说,说像他那样的男孩还不是学校里教什么就学什么,他的人生还太短,根本辨不清流传在海岸边的每一个谎言。

接着,曼纽尔叮叮咚咚地弹起了小马切塔琴,调子很古怪,用葡萄牙语唱了一曲《天真烂漫的尼娜》。最后,他整个手在琴弦上一掠,使得整首歌曲在**处戛然而止。后来,迪斯科又为大家献唱了第二首歌。那是一支老掉了牙的曲子,唱到了合唱部分,大家都跟着唱了起来。其中的一段是这样的:

四月就要过去,

冰雪已经消融。

我们就要驾船离开新贝德福德,行色又匆匆。

我们是捕鲸的渔民,

从没见过小麦在春风里抽穗。

这时候响起了一段轻柔的小提琴独奏,之后大家又接着唱了起来:

小麦在春风里抽穗,你是我的心爱,花朵在风中摇曳;

小麦在春风里抽穗,我们踏上航程,海风轻轻地吹送;

小麦在春风里抽穗,我在家乡挥汗将你播种;

等我回到家乡时,你已经变成大面包供我享用!

这支曲子让哈维几乎要哭出来,尽管他说不出其中的原因。可等到厨子丢掉手中的土豆,伸手要去拿那个小提琴时,那情形就更为不妙了。那厨子依旧靠在衣柜的门上,奏起了一支曲子。这曲子像在诉说着一种悲惨的厄运,无论你如何逃避,这厄运注定还会降临到你的头上。拉了一会儿之后,他唱了起来,唱的歌词谁也听不懂,他那个大下巴紧紧地抵在提琴的后部,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为了听得真切,哈维从铺位上探出了身子。在船骨嘎嘎作响和海水的冲刷声中,这个曲调像是低吟又像是哀怨,又像是从迷茫大雾中传来的涨潮声,最后在一声悲鸣中结束。

“噢,上帝!这首歌让人听起来好伤感啊。”丹说,“这究竟是什么歌?”

“是芬·麦库尔去挪威路上唱的歌。”厨子说道。他说起英语来一点也不含糊,就像留声机里放出来的声音一样清楚。

“不骗你,我也去过挪威,可我就唱不出那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来。不过,这歌倒像是首老歌。”朗·杰克叹着气说。

“我们还是换换口味,来点别的曲子吧。”丹说着用手风琴奏出一首活泼动人的曲子来,歌的最后部分是这样的:

上次见到陆地

还是二十六个星期前。

我们载着一千五百公担的鱼,

哦,一千五百公担,

堆得像小山似的鱼,

行驶在老奎罗和大浅滩儿之间!

“别唱了!”汤姆·普拉特吼道,“丹,你是想让我们这趟航行倒霉吗?那首歌肯定是个约拿,除非你等我们的盐用完了才唱。”

“才不是呢,对吧,爸爸?只要不唱最后一段就行了。我可用不着你来教我什么是约拿!”

“你们在说什么啊?”哈维不解地问道,“什么是约拿?”

“约拿就是会带来坏运气的东西。有时候指的是大人,有时候是小孩子,有时候还可能是只水桶。我知道一把剖鱼的刀是约拿,那是我们后来才意识到的,两次出海都坏在它身上。”汤姆·普拉特说,“有各式各样的约拿,吉姆·伯克淹死在乔治浅滩之前就是个约拿。我从来就不愿意跟吉姆·伯克同船出海,就是挨饿也不干。以前在‘埃兹拉洪水’号上有一条绿色的平底船,那也是约拿,而且是最最厉害的约拿,它淹死了四个人,而且夜里吊在大船上还会发出红光来。”

“你也相信这些?”哈维问。他还记得汤姆·普拉特说过关于蜡烛和船模的那些话,“难道我们不都该听天由命吗?”

周围的铺位上响起了一阵咕哝声,大家都表示异议。“船外是如此,船上却不然,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迪斯科说道,“年轻人,千万别拿约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行了,哈维可不是一个约拿,我们救他起来的第二天,”丹插嘴说,“捕到的鱼特别多。”

厨子的头往上一甩,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古怪,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他是一个有时让人感到惶惶不安的黑人。

“你这个要命的家伙!”朗·杰克说,“你别再来这一手,大师傅。这种笑容我们受不了。”

“难道我说错了?”丹问,“难道他不是我们的吉星,自从我们把他捞上来以后,大家捞到的鱼难道不是一直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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