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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志在必得（第1页）

日月如梭，斗转星移。转眼间，仁宗赵祯登基已数年，政局安定，朝纲肃然，四海宾服，百姓安居。自穆桂英率杨门女将大破天门阵后，杨家将威震八方，边疆异族闻风丧胆，再不敢轻犯宋土。朝廷得以刀枪入库，战马南归，天下一片升平。彼时的东京汴梁，坊市林立，车马盈门，鼓乐喧天，灯火通宵。朝堂之上，百官肃列；九重天子，安坐龙椅。民间则讴歌太平，士子论道经邦，市井茶肆里说书人都说：大宋迎来了百年未有的盛世太平。却无人知晓，就在这歌舞升平之下，一场足以撼动江山社稷的惊涛骇浪，正悄然酝酿……这一天，仁宗赵祯正在朝阳正院小憩，忽然听到八宝金殿里鼓声大作。赵祯吃了一惊，心里暗想：“早朝已经结束，午朝还没开始，怎么会擂起金鼓？莫非有急事发生？”他不敢怠慢，立刻起身，乘上龙辇，穿过翠华门和五凤楼，直奔八宝金殿。此时，文武百官已经按照惯例列好朝班，文臣在东，武将在西，静候圣上到来。仁宗赵祯登上宝座后，开口唤道：“殿头官！”“在！”“传旨，问问朝中谁有奏本。”“遵旨！”殿头官立刻走到殿前，高声宣布：“万岁有旨，有本即奏！”刚一喊完，文臣中便有人出列：“臣有本奏！”紧接着，一个人从文官班里走了出来。仁宗赵祯一看，是左班丞相王文弼三朝老臣王延龄的儿子。王文弼走到殿前跪下行礼：“臣参见陛下！”仁宗赵祯点头道：“王爱卿，有何奏章？”王文弼沉声奏道：“启禀万岁，南唐寿州的豪王李青已经举兵叛乱，意图夺取我大宋江山！”仁宗赵祯闻言，大惊失色，急问：“详情快奏！”王文弼说道：“李青乃唐太宗李世民之后，早年就怀有异心，妄图称霸中原。过去两次试探边境，虽然被我大宋击退，但他从未死心。近几年他暗中招兵买马，积蓄粮草，如今已聚集兵马百万、猛将千员，任命赵黑塔为大元帅，吕万年为先锋，还请来了当年天门阵主颜容的师弟洪飞担任军师。”“据说，这洪飞为了替师兄报仇，闭关深山多年苦练武艺，如今投奔南唐，扬言不仅要帮豪王打下中原，更要将杨家上下斩尽杀绝！如今豪王大军已攻下上洪山、下洪山、双江口、朱茶关等数座要地。朱茶关总兵陈豹连夜进京，请求朝廷出兵救援。万岁，如不马上派出主帅率军征讨南唐，国家安危堪忧！”仁宗赵祯听完，脸色煞白，心中焦急。他思索片刻，又沉痛地摇头：杨家将如今凋零，大帅杨宗保早已为国捐躯，独子杨文广也据说病故。天波府的女将们虽然当年个个骁勇，但如今年纪已高，穆桂英也早已退居幕后，无人再能领兵。呼延家也有将才，呼延庆、呼延明、呼延平皆是悍将，但如今他们在山西服丧守孝，未满三年，不得出征。除了呼、杨两家，朝中已无能独当一面的统帅。仁宗赵祯抬眼望向百官，殿中一片寂静，文武众臣低头不语，宛如雕像。金殿之上，气氛凝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仁宗赵祯眼圈一红，长叹道：“唉，看来我大宋江山……真要保不住了。”话音未落，眼泪已落满脸颊。就在这时，武将班中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启禀万岁，臣有本奏！”话音刚落，金殿之上只听“噔噔噔”几声沉稳的脚步，一位身披蟒袍的年长武将快步走上台阶。他身形高大，年过五旬却仍精神矍铄，宽肩阔背，双眉如剑，眼神炯炯有神。颏下黑须如戟，显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气度。头戴三扇王帽，身穿白缎蟒袍，脚踏虎头战靴，腰束玉带，手中捧着象牙笏板。他迈步来到金阙之前，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臣狄青，参见陛下！”仁宗赵祯一见来人，神情一振，忙道：“原来是平西王。”这位平西王狄青，乃是三朝老将、赫赫有名的边关战神，南清宫狄太后的内侄，昔年曾率兵征战西夏、荡平鄯善，战功彪炳、威震西陲。传闻中，他胯下日月马，掌中九耳八环刀，冲锋陷阵、百战百胜，一刀劈死三阳公主，一战收下双阳公主，成了鄯善国的大驸马。从那之后，鄯善每年按时进贡，再不敢犯边。近年他卸甲归田，带着家眷迁回汴梁，朝廷念其功勋卓着，封为平西王，满朝文武皆对其敬重不已。但他家那六个子女的武艺，群臣们却并未见识过。仁宗赵祯见他上殿奏本，心中暗想：莫非他是来请战的？“狄爱卿，有何本奏？”仁宗赵祯问道。“臣启万岁！”狄青抱拳，语气坚定，“大宋兵多将广，岂止只有杨、呼两家？陛下勿忧帅才，我家狄龙，年方二十二，自幼习武，力大过人，枪法如龙，刀势如虎。我亲身试过，都不是他的对手！若万岁肯下旨让他挂帅征南，老臣愿随军为其副手，辅佐一臂之力。再加上我那三子二女与驸马双阳公主，个个精通兵法武艺，若我一家出征，定叫南唐闻风丧胆！”，！仁宗赵祯听后，心头一松，如释重负。他缓缓点头，面露欣慰之色：“好！好！好！既然狄龙勇武非凡，朕便要亲眼见他一见。”“微臣遵旨！”狄青答应一声，转身下殿。不多时，狄青便带着狄龙再次踏上金阶。只见那狄龙，年纪轻轻，身材魁梧，面如冠玉，虎背熊腰，一身劲装，英气逼人。他跪倒丹墀之下，朗声说道：“草民狄龙，拜见万岁！”仁宗赵祯一见，不禁眼前一亮，心中暗道：此人仪表不凡，气势十足，果然是一员大将之材！“狄龙，你父保举你为帅，尔等可担得起这重任？”“万岁！”狄龙语气坚定，眼神如炬，“草民虽年少，但胸中自有一腔热血。若得挂帅征南，必定所向披靡，叫南唐跪地请降、束手就擒！”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顿时交头接耳，心中皆想：这狄家子也太自信了些吧！仁宗赵祯却十分满意，朗声道：“好一个少年英雄！来人，取扭头狮子印来！”侍从立即将那帅印抬至御案，仁宗赵祯提笔拟旨，正待宣封忽然“万岁！且慢哪！”那一声断喝，犹如晴天霹雳，在肃穆的金殿上空炸响，震得殿内百官齐齐一怔，文武众臣尽皆侧目。殿门处，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一名黑面大汉迈步而入，身形魁梧挺拔，如铁塔一般屹立在朝堂之上。那人面色黝黑却泛着油亮光泽，眉如利刃、目若雷霆，一双炯炯虎目之中，仿佛有电光涌动；颏下浓须如戟，在步履之间轻轻抖动，额头正中，更有一道醒目的白月牙痕，如玉镌刻，肃然生威。他头戴长翅乌纱，帽正中镶嵌一块温润白玉，身披青缎蟒袍，腰束玉带，足蹬朝靴，手中紧抱象牙笏板，每一步都如擂鼓震心。那份威仪，仿佛自金殿正门走来的不是凡间臣子，而是从天而降的包神君。只听他沉声开口，声音如铜钟震响，清越悠远，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回荡：“万岁在上，微臣有本要奏”话音未落，众臣已经看清来人面容，顿时面露异色，交头接耳。“是他？包文正？开封府的包青天？”“铁面无私，直如秋霜！这朝上谁敢拦得住他开口？”“他怎会在此时出言阻拦？难道”而在金阶之上，那人已拂袖而跪，身姿如松，凛然而立，只一人之身，却让满朝文武不由屏息。仁宗赵祯也吃了一惊，定睛细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原来是龙图阁大学士、开封府尹包拯。包爱卿，有何本奏？”包拯手捧象牙笏板，迈步上前，躬身跪奏：“启禀陛下，方才听闻，万岁欲封大太保狄龙为兵马大元帅，统率大军征讨南唐，不知此事是否属实？”“确有其事。”仁宗赵祯点头道，“狄龙年富力强，又为平西王爱子，观其身姿魁伟，器宇轩昂，朕深感可用之才。爱卿以为何如？”包拯沉声道：“陛下所言虽不无道理，但臣以为不可贸然封帅。”金殿之上，众臣一震。狄青眉头微动，面色不变。仁宗赵祯一愣，沉声问道：“此话怎讲？”包拯直起身子，朗声奏道：“大太保狄龙虽出身名门，但毕竟自幼成长于异国，近年方随其父归朝。他虽有武艺之名，然朝廷无人得见；至于排兵布阵、调兵遣将、统御三军，是否胜任，皆是未知之数。如今南唐犯境，形势危急。若因举帅不慎而致前线失利，不仅断送我兵马，更将贻误国家安危！”仁宗赵祯凝眉沉思，不由踱步几步：“爱卿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依你之见，当如何是好？”包拯一拱手，语气斩钉截铁：“依臣之见，陛下可于南门之外设擂立场，广发招榜，召集天下英杰，与狄龙比武三日。若狄龙能一一击败群雄，则可堂堂正正挂帅出征，人人服气；若有人技压狄龙，便由胜者挂帅，狄龙随军辅佐，不失为良策。”话音落地，殿上鸦雀无声。包拯又补上一句：“如此遴选，不但可使陛下无后顾之忧，亦令文武百官心服口服，更可令天下人知我大宋用人唯才、秉公不私。”仁宗赵祯听罢，连连点头，心头沉重的顾虑似被拨开一线云雾：“好！此策正合朕意。平西王，你意下如何？”金殿上，狄青闻言，心中顿时泛起波澜。他面色如常，暗中却冷笑连连“好一个包拯！你不就是想堵我狄家的风头吗？朝廷谁人不知，这些年呼家、杨家被奉为肱骨，人人高捧。我狄青扫平西夏、平定鄯善，立下赫赫战功，怎就总被排在他们之后？如今我儿狄龙正欲建功立业、封帅领军，偏偏你包拯跳出来横加阻挠。你以为凭几句‘公正之言’就能压我狄家风头？哼，既然你要比武，那便让你们瞧瞧谁才是真正的将门虎子！”心中念头翻涌，面上却恭声答道：“启禀万岁，微臣愿令犬子狄龙与天下英雄公平较技，若能技压群雄，自当服众；若有不如，自愿退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仁宗赵祯满意地点头：“好，就这么定了！传旨即日起出榜，五日后南门设擂，擂台比武三日，胜者封帅。”说着，他望向群臣：“此番比武，由哪几位爱卿主持主考？”狄青拱手道：“请万岁定夺。”仁宗赵祯略一思索：“便由平西王、汝南王、征南王三位亲王担当主考，包爱卿为监考之官，负责标名挂号、主持比武。擂台选将之后，朕再亲封元帅。”“臣等遵旨。”仁宗赵祯亲自将扭头狮子大帅印托于包拯之手：“包爱卿，帅印由你执掌，擂台定人，便交由你亲手封印。”话音落，御袍一摆，仁宗赵祯转身退朝，众臣躬身送驾，各自散去。榜文一出，京城震动。“比武选帅”的消息如烈火燎原，传遍四方。京中酒肆茶楼，街头巷尾，皆在谈论此事。自古便有“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之说，如今正是天下英雄一展身手的良机！仅仅三日，汴梁城内外便涌入数以万计的武林好手。城南客栈爆满，连民宅、庙宇也被改作客寓，街头练武之声不绝于耳。人人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盼着在擂台上搏得封帅之位。转眼五日已到。南门外校场，旌旗招展，彩棚高搭。包拯坐于主棚，亲自标名、审阅文簿。三王同坐彩苫殿上，神色肃然，观战监考。擂台之外，万头攒动，人潮如涌。坊市百姓、士子文人、江湖豪侠，无不拥至围观，连城中贵族也登楼设宴，远眺比武盛况。忽听马蹄如雷，一员壮将跃马而入。只见来者身披金甲，手提铁刀，面如冠玉、身似铁塔，虎目圆睁、气吞山河，正是大太保狄龙。他一马当先闯入擂台之内，双眼一扫四周，忽地高声怒喝：“哪位英雄，敢与我一战？”话音刚落，他翻身跃下，提刀绕场而走，“嗒嗒嗒嗒”马蹄铿锵，在擂台四角回旋不止，气势之盛，令人震动。第一日，狄龙连斩十二将，无一合敌。第二日，再破八人，每战皆胜，未尝一败。彩棚上，包拯与汝南王、征南王对视点头，目中皆露赞许之意：“此子，果然非凡，已堪大任。”狄青坐在主位之上，面容淡然如水，心中却早已喜形于色“哈哈！你们不服我狄家？现在可有眼见了吧？这帅印，不是别人能抢得去的！”夜幕低垂，满天星斗。东京汴梁的平西王王府深院早已灯火通明，廊下悬灯摇曳，秋虫低吟。一张酒席在偏厅设下，桌上热菜腾腾，香气四溢，银壶温酒散发出微微热气，映得室内暖意融融。平西王狄青斜倚在靠椅上，满脸疲惫却眼神沉稳，望着案上摆好的家常菜，心里既欣慰，又隐隐不安。他知道，明日便是决定帅印归属的最后一战三日校场比武的最后一日，也是狄家能否翻身、扬名的一天。狄龙换下战袍，洗去风尘，走入厅来，精神抖擞。他一见酒席便笑：“父王，今天这菜这么丰盛，是为我庆功的吗？”狄青淡然一笑，举杯：“不为庆功，为提醒你，明天的仗，才是真正的关口。”父子对坐，一杯接一杯，沉默中酒意渐浓。终于，狄青放下酒盏，语气郑重道：“龙儿，明天比武是最后一天了。你已连胜二十员战将，声势如虹，胜负就在这一步。咱狄家自祖上以来，虽不如呼、杨两家显赫，但也不是无名之辈。明日，你若能夺下帅印，不只是挂帅征南，更是为咱狄家争一口气叫那些只知道捧呼、杨的朝中官员好好看看，咱老狄家，也不是吃素的。”狄龙一听，咧嘴大笑：“爹，不是孩儿自夸，东京汴梁的好汉我看遍了，外地来的也不过如此。他们刀法拳脚，再精不过也不过如此，真要在我面前动手，十个八个也得败。我敢说，哪怕他们结伙上阵，我也照劈不误！”他一把抓起案上的酒壶，仰脖痛饮一口，满面得意：“哈哈，您老放心吧，这帅印我拿定了！明天只需一战，叫他们输得心服口服！”这话一出，原本和煦的厅堂气氛瞬间凝滞下来。狄青眉头一皱，面色骤变，将酒盏重重一拍在案几上，“砰”一声脆响，酒水四溅。“混账！”他腾地站起身来，手指着狄龙，怒声斥道：“你说这是什么话！”狄龙一愣，酒意顿散，脸上笑意僵住：“爹，我……孩儿没说错啊……”：（）杨府群英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