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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忍辱含垢(第1页)

夜色沉沉,平西王府内灯火微亮,堂上席设酒宴。平西王狄青一言不发地坐着,望着席间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的儿子,心中不由泛起一丝不安。“爹,您放心吧!”狄龙仰头饮下一杯,满脸得意,“明儿就是最后一场比武了,这帅印……咳,除了我,还有谁能扛得起?别说京城里那些绣花枕头,外地赶来的,也不过是些滥竽充数。我一个能打十个!”狄青听到这里,脸色一沉,酒盏“哐”地一声放在桌上。“你这冤家!”他怒声道,“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你以为天下英雄都是纸糊的不成?目中无人,早晚要吃亏!去歇息!”狄龙被吼得一愣,随即嘴一撇,嘟囔着退下:“哼,没两下子,还敢出来比武?”他心里压根儿没把老子的话听进去,只觉自己才是天命所归、当之无愧的大元帅,其他人不过是陪衬罢了。第二日天刚泛白,整座王府还沉在睡梦中,狄龙已一声高喊,把满院家仆兵丁全吵醒:“都给我起来,早点出发!”院中顿时鸡飞狗跳,仆役慌慌张张穿衣整备。只见大太保狄龙身披甲胄、腰悬宝刀、精神抖擞站于马前,周身透着一股张扬的自信。今日是比武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场。元帅大印近在眼前,他决定要借机张扬一番:不光人要多,排场也要足。于是比前两日多带了十几名随行侍卫,又额外召来了一支鼓乐队。“等我赢了回府,锣鼓一响,叫满城百姓都知道狄龙中帅啦!”他骑上战马,扬鞭催马,刚出了府门,便停下回头说:“今日别走老路了!”家院一愣:“太保爷,那走哪条街?”“哪条热闹走哪条!”狄龙扬眉一笑,“我就要让这东京汴梁的百姓都看看,咱狄家出帅啦!”“是!太保爷!”随从连连应声,又问:“要不要喊话?”“当然要喊!大声喊:‘大太保狄龙的人马到啦!’让他们躲远点儿,可别挡了咱的道!”于是街头呼喝响起,锣鼓也擂得震天响,喇叭呜咽,惹得街边百姓纷纷侧目观望。狄龙在马上挺胸抬头,心里美得很:今日之后,他要成为这座城中最风光的人!正走得神气,一名军兵匆匆赶来,跑到狄龙马前拦住:“太保爷,前边不能走啦!”“怎么?到校场了?”狄龙一拉缰绳。“不是,是……前边是天波杨府。”“天波杨府?”狄龙眉梢一挑,“那又怎么了?”军兵苦着脸低声道:“太保爷有所不知,杨家男儿为国捐躯,朝廷追封其功,御赐‘闹龙匾’,门前立有上马、下马牌坊,圣旨明令:文官到门,需下轿;武将过府,必须下马。连万岁驾幸,也要步行七步,方可登辇……”“唉,咱这阵仗锣鼓喧天,人欢马嘶,若是照常过去,恐惹非议啊。不如绕道,避一避风头。”狄龙闻言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绕道?我大太保狄龙即将挂帅,就怕这几个‘寡妇’?什么祖制、牌坊,我全不放在眼里!”“这不是威风,这是皇封”军兵话音未落,就被狄龙打断。“我不管!来人吹三通,打三通,鼓乐齐响,给我过府!”随从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发白。这可是触犯圣旨的大事,可主子的令谁敢违抗?一声锣响,他们只得硬着头皮擂鼓吹号。“咚咚咚!咣咣咣呜呜呜哇”锣鼓喧天,乐声刺耳,街道震颤。狄龙在马背上挺直腰杆,胸脯高高鼓起,神色张狂。那匹马也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气势,昂首阔步,如踩着节拍的战鼓,一步步踏向前方府门。“嗒……嗒……嗒……”清晨未时,天光乍破,晨雾尚未散尽,东京街巷还沉在朦胧睡意之中。远处偶有鸡鸣挑水的吆喝声传来,响在雾气里,更显寂静。就在这微光中,一阵急促马蹄声自长街尽头骤然传来,哒哒哒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马蹄踏碎青石,尘土飞扬中,一座府邸巍然在前。朱红高墙,黛瓦飞檐,门楼上悬着“天波府”三字,笔力苍劲,龙蛇走纸,正是当今皇帝御笔亲书。两侧上马、下马牌坊雄立阶旁,滴水檐下四盏红灯尚未熄灭,映着晨雾晃动不止。青砖灰瓦之间,肃穆之气扑面而来。大太保狄龙身披亮银铠甲,腰悬双刀,策马立于门前。他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却已是一派张扬锐气。身后随行十余骑,皆是披坚执锐、鼓手号兵齐备。狄龙抬头打量片刻,鼻中轻哼一声:“摆得倒还体面。”随即挥手一指:“鸣鼓”鼓声轰然,号角嘶鸣。鼓手甩开膀子,锣手擂得金鸣震耳,像是要将整条街巷唤醒一般。街坊四周百姓听得动静,纷纷推窗张望,不少老者见着那“天波府”门前惊扰,脸上皆现忧色,不知祸福将至。马蹄未歇,号角未止,狄龙就这样率众直逼府门。堂堂朝中大太保,不请自来,阵仗却大得惊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府中门房早已察觉动静,只听“吱呀”一声,一道门扉开启,一名白须老者拄杖而出。他虽年近古稀,步履间却自有沉稳老成。那是天波杨府的老总管杨洪。此人服侍杨家数十年,忠心耿耿,是东京街头巷尾都认得的老人。杨洪立在门阶之上,望着眼前尘土飞扬、鼓号喧天,眉头紧锁,脸色铁青。他手中黑檀拐杖重重一点石阶,沉声道:“站住!”他声音虽老却洪亮,“哪来的毛头小子?骑马闯到我杨府门前,长没长眼?”他拐杖一指,直指门上悬挂的“闹龙”御匾,“你们识字不?看清这是谁家地方没有?”狄龙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老者,轻笑一声:“你又是哪个糟老头?拦我做甚?”“老夫杨洪,天波杨府总管。”杨洪不卑不亢地答道,“你是何人?”“我爹平西王狄青,我娘双阳公主。”狄龙扬起下巴,一脸倨傲,“我乃狄龙,将来的征南大元帅!”杨洪听了,眉头微皱。他当然知道这位大太保是何等出身。但哪怕对方身世尊贵,规矩也不能破。他语气更冷一分:“大太保,你生于高门,但须知礼有礼制。天波门前,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连万岁都需龙行七步而过,你却喧鼓震门,气势汹汹,置皇恩旧府于何地?”狄龙闻言不耐,笑道:“什么旧府,不过是余灰残火。我今日就要骑马过去,如何?”杨洪杵地拐杖重重一顿:“我劝你下马绕行,事情还好说。你若敢骑马闯门,休怪老朽不讲情面。莫说老奴年迈,府中那群奶奶们,可都不是吃素的。”狄龙仰头大笑:“哈哈,谁敢拦我?我就要闯!”杨洪怒极,拐杖指天:“这有上马牌坊、下马牌坊,门上悬的是圣上御笔‘闹龙’匾额,你动一下试试!”狄龙摆手:“这些破木头碍眼得紧。来人,统统拆了。”侍从们一时不敢动手,有人低声提醒:“太保,那是御书金匾”“出了事我担着!”狄龙冷声一喝。众人只得照命而行。木梁哐啷作响,尘土飞扬,牌坊与匾额顷刻间被劈砸粉碎。杨洪眼睁睁看着这帮人七手八脚将杨家几代人守护的门面砸得稀烂,脸色涨红,几欲昏厥。他踉跄几步上前,怒吼:“孽障!你给我下来!”他一步冲至狄龙马前,伸手便想将其拉下。狄龙眼神一沉,皮鞭往左手一绕,右手猛地挥出。“啪!”清脆的一巴掌响彻街巷。杨洪只觉耳边轰鸣,整个人被扇得连退数步,最后重重跌坐在石阶之下,脸侧火辣辣地肿了起来。狄龙收回手,毫无歉意地扫他一眼,对身后人道:“天色不早,到校场去。”语罢一鞭抽马,策马而去,马蹄扬尘,一行人浩然远去。杨洪捂着脸颊,坐在地上半天未起,身上沾满尘灰,眼中尽是怒火与屈辱。他挣扎着站起来,扶着拐杖,望着狄龙远去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骂道:“狄龙,你等着!我这巴掌不白挨的,我这就禀老太君去,看你怎么收场!”他这一辈子忠心侍奉天波杨府,门前值事几十载,杨家子孙个个敬重于他,从没人敢骂他、更无人敢动手。如今竟被一个尚未出征的毛头小子打了耳光,砸了门匾。这是欺辱他杨洪,更是踩了杨家的脸面!他胸腔起伏,怒火翻涌,仿佛血液都在倒流。那一记耳光不止打在脸上,更打在心头,打在杨家门楣之上!他是杨家一世忠仆,几十年风霜伴主,从未折腰于人,更未吃过半点外人的亏。而今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骑马欺门、挥鞭掌脸,他一口老血险些喷出!他拄着拐杖,脚下生风,快步奔向府内。晨雾未散,府中寂静,唯有他沉重的脚步在青砖长廊上回荡,一步比一步沉,一步比一步怒。“老太君”他的声音像一口沉钟,带着多年积压的怒气与委屈。他不是为了自己来告状。他的老脸可以不要,骨头也可以碎,但杨家的脸,不能让人踩!老太君,是他一生信服的主子,也是这座天波府真正的顶梁柱。只要她还在,杨家就不会塌!今日之辱,必须讨回公道。他要把这口恶气,硬生生从那狂妄狄龙身上,撕下来!晨光微曦,书房内一片寂静。窗棂透入斜阳,映在沉稳的红木桌案上,案头砚墨犹未干,几卷折叠好的朝报堆叠在一旁。佘老太君一身素衣,端坐太师椅中,拐杖横放膝上,面色凝重。这些日子,她心头从未真正安定下来。朝中已有风声传来南唐蠢蠢欲动,大军已过汴南关隘,直逼江淮。而朝堂之上,竟无一将可堪大任,令她这位一生戎马的老太君愈发寝食难安。她轻轻闭了闭眼:往年战事纷起,杨门男儿个个冲锋陷阵、战功赫赫,哪曾有朝廷无人可用的困局?如今虽还有孙儿文广,可那孩子尚在学艺,稚嫩得很,若此时匆匆领兵上阵,一旦战败,不仅杨家后继无人,更误了国家社稷。,!于是她早已上表朝廷,说文广染重病亡故,实则将他藏于后府密室,白日潜伏练武,夜间勤学兵书,只待他羽翼渐丰,时机成熟之日,再出山为国建功。可这一切,终究是欺君隐情,一旦走漏风声,便是灭门之祸。老太君知此事关生死存亡,非得步步为营、滴水不漏不可。正思忖之际,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凄厉啼哭,声音苍老带泣:“老太太啊!老太太啊!”老太君眉头一动,沉声唤道:“谁?”门帘一挑,老总管杨洪一瘸一拐地跌了进来,满脸通红,嘴角肿胀,一边走一边抹泪:“老太太,我叫人给打了啊!”老太君霍然起身,目中寒光一闪:“谁敢打你?天波府上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杨洪强忍怒气,跪地把狄龙不下马、砸匾额、扬言羞辱,最终当众扇他耳光的事从头至尾讲了一遍。老太君听到最后,拐杖“咚”地一下点在地上,整间书房仿佛都震了一下。她怒声道:“狄龙这小子简直欺人太甚!奶臭未干,就敢骑着我杨家的脖子撒野?连皇上见我都三分敬重,他算个什么东西!”说完,一屁股重重坐入太师椅中,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杨洪见老太君动怒,心中一喜,忙添上一把火:“老太太,我这嘴巴子倒也不打紧,可他狄龙实在太寒碜咱们杨家了。这口气,不出都不行啊!”老太君并未接话,只缓缓闭上眼,深吸数口气,拐杖轻轻敲着地面,渐渐平复怒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眼,目光冷静。她想通了。杨家与狄家素无宿怨,狄龙为何突然登门撒野?是知晓文广未死?不可能!这事除了她与几位儿媳,连内院婆子都不知,狄家断无消息来源。那只有一种可能:狄龙年少轻狂,自知已得朝廷宠信,便恃才傲物、不知天高地厚了。他一听“路过杨府须下马”,心生不忿,便借题发挥,砸匾打人,只是虚张声势、立威示强。没脑子的小儿,尚不足虑。老太君听完杨洪的哭诉,心头像被风刀割过似的怒、酸、痛,一齐压将上来。她扶着案角,沉默了好一会儿,烛火映着她鬓边的白发,也映着她心底压不住的波澜。“杨洪过来。”杨洪听到这一声,心里忽地一紧,却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踉跄着走近几步。老太君抬眼端详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半边高高肿起,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连皮肉都鼓得发亮。她伸手,却在快要碰到那片伤处时,生生顿住。并不是怕疼杨洪而是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失了分寸。她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缓,却藏着压不住的怒意:“这一下……打得重吗?”杨洪鼻头一酸,强忍着不再掉泪:“重不重不知道……反正下得不是力气,是脸面。”老太君眼底忽然亮起一丝冰光。烛火被风吹得跳了两跳,厅中一瞬全静。过了好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沉得像压在胸腔里的铁块:“疼的不是肉,是杨家的尊严。”杨洪原本还在哽咽,这一句像刀子一般切进他心里,他“扑通”一声跪下,抹着眼泪道:“老太太……我是个不中用的老东西,这把年纪被人打也不稀罕!可狄龙那一巴掌,是打给所有人看的,是往咱杨家脊梁上踩我不服!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死,也不能这么窝囊!”老太君望着他,胸腔一阵阵起伏,像是压着万钧之力。窗外晨光尚淡,初阳透过窗格落进来,映得老太君脸上光影交错那不是老迈的影子,是一头被逼到边缘的老母狮,在沉沉蓄势。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低,却有铁一样的冷硬:“杨洪,你伺候我多年,最清楚我脾性。你觉得,狄龙这种人,会无缘无故扇你耳光?”“我……我就叫他下马,别的没说。”“那便好。”老太君点头,神情安然:“他砸匾额、毁牌坊,皇上自会查问;你若和他计较,不过是与小儿较劲,不值当。”说罢,她伸手从旁边抽屉里取出一包银子,轻轻放在案几上:“这十两银子,你拿去抓些上好的药材,好生歇着。这口气你替我咽下去。”杨洪闻言,心中一震,神情有些不甘,却听老太君接着说:“眼下南唐压境,朝廷正在选帅。若我因你这一掌之辱上殿闹腾,杨狄两家翻脸,于国于君,于社稷安危,又作何交代?你我都老了,更应识大体、谋全局。”老太君看着他,声音低沉却坚定:“杨洪,你记着:你吃这亏,不是你一个人吃,是我老太君吃。等狄龙真登上那帅位,杨家会再与他交手,那时候,我让他百倍奉还。”说罢,她摆摆手:“去吧,好好歇着。”老杨洪一句话也没说,手里攥着那十两银子,像攥着一块烫手的耻辱,垂头走出书房。,!廊下风冷,天色灰沉,杨府后院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心口上。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唉……老杨家,真不行了。”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着,像怕把心里的话憋炸了:“要是六爷杨景还在,谁敢惹我?要是少帅杨宗保还活着,天底下哪个敢打我?那时候,我一句话能顶十句话;现在……人没了,势也没了。”他越想,步子越乱,心里的气像被火挑着,越烧越旺。“老太太也老了……这么大的事儿,竟连火都不发。”他狠狠咬牙,“闹龙匾、牌坊都被砸成那样,她倒好,给我十两银子就打发了。哼!”他一句句嘟囔,像把胸口的苦水一点点倒出来,可倒得越多,越觉得憋闷。他索性不回房,转着走进了后花园。花园里潮气更重,石板还带着夜里留下的雾痕。老杨洪找到石凳,坐下来,本想透口气,可脑子里全是狄龙的那一巴掌、那粉碎的匾额……鼻子一酸,再绷不住。他伏在冰凉的石面上,肩膀一抖一抖,像一个背着几十年威风却突然跌入深谷的老兵,哭得又闷又痛。正哭着,忽听背后“噔噔噔”几声快步,一串轻快的脚步冲进花园。紧接着,一个带笑的女声道:“哟!这不是杨老爷子吗?咋啦?啥喜事儿,让你趴着乐呀?”老杨洪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他抹一把眼泪,抬头瞪眼:“你可别糟践人了,我这是乐吗?”斜阳透过亭下的树影,在石径上落下斑驳光点。他看清了来人丫头杨排风,一手托着茶盘,茶盘里一杯热茶正冒着白气。排风先是一愣,才发现他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哽咽,忙收起玩笑:“你这是哭呢?谁欺负你了?”“唉……排风,你越问,我越难受。”杨洪长叹,“这些话,跟你说也没用,连老太太都不敢管。”“老太太都不敢?”排风柳眉一挑,声音立起了棱角,“你对我说,我敢管!”这丫头的倔劲儿出了名的硬,火气一上来连穆桂英都被她顶过几句。杨洪心头一软:“行……你要听,我就说。”于是,他把府门外发生的事,从狄龙闹腾到那记耳光,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到后来,他嘴角直抖:“排风啊……完了。别看你当年能打孟良、焦赞,在天门阵里露过脸,现在也白搭。”排风皱眉:“我怎么就完了?我不是好好的吗?”“老杨家完了,你能好得了吗?”杨洪声音沙哑,“狄龙打的不是我,是整个杨家!老太太那边,我求了,她却连脸色都不变,给我十两银子就打发了。她没看出来这是砸咱老杨家的脸!”他说到最后,声音哽住:“这口气要出不去,我是真要憋死……”排风听完,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茶盘也握不稳了。她缓缓放下茶盘,眉心紧锁,眼睛越瞪越大,银牙咬得发白,脚下一跺,怒声低吼:“狄龙!你要欺负别人也就罢了,可你要欺负到老杨家头上,那就是自己找死!”:()杨府群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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