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顺著门缝泼洒进来,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光,踏入了门槛。
李忘忧下意识地抓起被子捂住胸口,活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
看来人走近,光线不再刺眼,李忘忧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邀月。
但又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邀月。
往日里的邀月,永远是一袭胜雪白衣,清冷孤傲。
仿佛隨时都要乘风归去的广寒仙子,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褻瀆。
可今天的邀月,却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绣金丝牡丹的锦袍。
腰间束著流云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隨著她的走动,流苏轻轻晃动。
原本披散的长髮,也被精心地盘成了一个妇人髻,插著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
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
多了几分雍容华贵的妇人风韵。
美。
美得惊心动魄。
如果说以前的邀月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逼人。
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把归鞘的宝刀,虽收敛了锋芒,却更显厚重与尊贵。
李忘忧看得有些痴了。
这就是自己的杰作啊。
那个高高在上的移花宫主,终究是被自己拉下了凡尘,染上了烟火气。
这种成就感,简直比练成了什么绝世神功还要让人上头。
邀月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她看到李忘忧那副呆滯的模样,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很快就被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所取代。
“醒了?”
声音依旧清冷,但若是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李忘忧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醒……醒了。”
邀月走到床边,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顺势坐在了床沿。
“喝了。”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忘忧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汤药,闻著那股浓郁的药味,脸都绿了。
“这……这是啥?”
“十全大补汤。”
邀月淡淡地说道,“本宫特意让人熬的,里面加了千年人参、鹿茸、虎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