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没有理会。
安凤挨著他,回头一瞧,有些不解:“徐老板,有什么事吗?”
徐慧珍紧张得攥著衣角,身子矮了三分,“同志,虽然我知道很唐突,但还是厚著脸皮…想求您件事。”
她目光躲闪,说话小声小气,生怕惹怒面前这头东北虎。
“徐老板,別人怎么做,我管不著。”李大炮夹起一个花生米,头也不回,“忙你的去,这不是你该管的。”
安凤没反应过来,冲这位小酒馆老板笑了笑,就不再理会。
徐慧珍在这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里面一团乱麻。
蔡全无赶忙跑过来,將人拉了回去,低声道:““这事咱別掺和,想想家里的孩子。”
徐慧珍脸色难看,没有再言语。
牛爷他们喝著小酒,没再理会,嘮嗑的声音低了下去。
没有一个人敢再嚼刚才的舌根子,就连倒酒,都是小心翼翼。
一个人没有囂张的资本,到处惹事,早晚大祸临头。
做人规矩点,和气点,总归不是坏处。
“哗…”
杯中酒倒了一半,罈子空了。
“还喝吗?”安凤歪著小脑袋,“我看你挺喜欢这酒的。”
“不喝了。”李大炮拿手帕给她擦擦嘴,丝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他的温柔,几乎全都给了家人。
“我看你没尽兴。”小媳妇抿著嘴乐。
“你就不怕等会我骑沟里?”男人故意打趣。
“去你的,这点儿酒还不够你漱口。”
桌上的盘子已经见底,安凤也早已放下筷子。
“那咱们走吧?”
“嗯。”李大炮起身戴好帽子,领著媳妇往外走。
“我去送送人家。”蔡全无丟下话,快步跑过去。
“李处长,您喝好了?”这个壮实的汉子恨不得把腰弯下去。
当官的什么样?老百姓最有发言权。
这个经歷了世情冷暖的老百姓,每次路过鼓楼街道,听到最多的词就是“李处长”。
一张张感激的脸庞,一句句由衷的敬语…
李大炮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这个如履薄冰的五尺汉子,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