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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黄陵玄鹤(第1页)

民国初年,关外有个叫张德明的读书人,祖上曾是前清举人,到了他这辈,家道中落,只剩下三间土房和几亩薄田。这人有个怪癖——好游山逛水,专爱往人迹罕至的地方钻。村里人都说,张家这小子读书读魔怔了,整天不着家,将来怕是连媳妇都娶不上。这年秋天,张德明去邻县访友不遇,回来时贪看山路,错过了宿头。眼瞅着日头西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心里有些发慌。正走着,忽见山坳里露出个庙脊,黑沉沉的,也不知是什么去处。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山门歪斜着,匾额上的金漆早剥落了,隐约能辨认出三个字:黄陵庙。张德明心里一动,想起《县志》上记载过,说这庙始建于唐,供奉的是本地一位得道的黄衣老仙,香火曾经盛极一时,后来不知怎么就败落了。他推开虚掩的庙门,院子里荒草齐腰,正殿的窗户纸都破了,风一吹,呜呜作响。张德明刚要抬脚进去,忽然听见头顶有翅膀扇动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殿屋脊上蹲着一只大鸟,浑身的羽毛漆黑发亮,唯独头顶一撮毛,白得跟雪似的。那鸟见他抬头,也不飞走,只是伸长了脖子,盯着他看。张德明心里纳闷:这深山老庙的,怎么会有这么个大鸟?看那模样,像鹤又不是鹤,比寻常的鹤大出一圈去。他正寻思着,那鸟忽然张开嘴,嘎地叫了一声,声音说不出的古怪,不像鸟叫,倒像是个哑了嗓子的人,憋着劲儿喊了一嗓子。这一声叫,把张德明吓得一激灵。他不敢多看,赶紧钻进正殿,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靠着墙根坐下了。夜里山风大,吹得破窗纸哗啦啦响。张德明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他扒着窗缝往外一看,月光底下,那只黑鹤不知什么时候从屋脊上下来了,正站在院子当中,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啄什么东西吃。借着月光,张德明看清了,那黑鹤啄的,是一条条从墙根里钻出来的蛇!大大小小,花花绿绿,不知有多少条,都排着队往那黑鹤跟前爬,那黑鹤就跟吃面条似的,一条接一条地往嘴里吞。张德明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等怪事。那些蛇也怪,明明看见同类被吃,却没有一条逃跑的,反而前赴后继地往上涌。足足吃了半个时辰,黑鹤才住了嘴,振了振翅膀,又飞回屋脊上,蹲在那儿,一动不动了。张德明这一宿没敢合眼,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出了庙门,一口气跑出去七八里地,回头看看那庙的方向,心里还砰砰直跳。这年冬天,张德明的爹妈托人给他说了门亲事,是邻村老刘家的闺女。张德明本不想这么早成家,可架不住爹妈念叨,只好点了头。成亲那天,家里穷得连像样的酒席都摆不起,只请了几个至亲,吃了顿荞麦面饸饹。新媳妇过门第三天,按规矩要回门。张德明陪着媳妇往老刘家走,走到半道上,忽然天降大雪,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路了。两口子正着急,忽见前面雪地里蹲着个黑乎乎的东西,走近一看,是只大鸟,浑身的毛漆黑,头顶一撮白毛。张德明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黄陵庙那只黑鹤!那黑鹤见了他们,也不躲,只是拿眼睛盯着张德明看。张德明心里直发毛,拉着媳妇就要绕开走。谁知那黑鹤却站起来,一摇一晃地往前走,走几步,回头看看他们,像是在引路。媳妇说:“这鸟怪有灵性的,是不是要给咱们指条路?”张德明想起那晚在庙里看见的事,心里膈应,可也没别的办法,只好跟着那黑鹤走。那黑鹤领着他们,七拐八绕的,还真就走出了那片雪窝子,眼前豁然开朗,老刘家的村子就在前头。等他们回头看时,那黑鹤早没影了。张德明把这事跟老丈人说了,老丈人是个走南闯北的皮货商,见过些世面,听了之后沉吟半晌,说:“我听老辈人讲,黄陵庙供的那位黄衣老仙,身边有个护法,是一只千年玄鹤。这鸟轻易不露面,露面必有事。它给你引路,说不定是看你将来有出息,结个善缘。”张德明将信将疑,也没往心里去。转过年来,关外闹起了胡子(土匪),张德明带着媳妇逃难进关,一路颠沛流离,最后在天津卫落了脚。他念过几年书,写得一笔好字,经人介绍,在一家绸缎庄里做了账房先生。这绸缎庄的东家姓周,是天津卫有名的富户,家财万贯,可就是有个怪病——一到夜里就睡不着觉,合上眼就做噩梦,梦见一条大蛇缠着他,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请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张德明在绸缎庄干了半年,周东家见他做事稳妥,为人厚道,渐渐器重起来。有天晚上,周东家留他喝酒,喝到半酣,把这事说了出来,叹着气说:“我这病要是再不好,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了。”,!张德明听了,忽然想起黄陵庙那晚看见的事,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东家这病,我倒想起一桩旧事来……”他把当年在黄陵庙的见闻说了,周东家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说:“你是说,那黑鹤能吃蛇?”张德明说:“我亲眼见的,错不了。”周东家一拍大腿:“我这就派人去找那只鹤!”张德明连忙拦住他:“东家使不得,那鹤是山里的野物,哪能说找就找?再说了,这都过去好几年了,那鹤还在不在都不一定。”周东家不听,派了几个得力的伙计,带着重金,一路打听着去了关外。找了两个多月,还真就把那只黑鹤找着了。据说那几个伙计找到黄陵庙的时候,那黑鹤正蹲在屋脊上晒太阳,见有人来,也不飞走。伙计们用肉喂它,它吃了,就这么跟着伙计们进了关,一路来到天津卫。说来也怪,那黑鹤到了周家之后,周东家的病就好了,再也没做过噩梦。周东家高兴,把黑鹤当宝贝似的养在后花园里,专门盖了座鹤棚,天天拿鲜鱼活虾喂它。张德明因为这事,更得周东家信任了,几年之间,从账房先生升到了二掌柜,又升到了大掌柜,手里渐渐有了积蓄。他在天津卫买了房子置了地,把爹妈也从关外接了过来,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这年秋天,张德明过四十大寿,周东家亲自来贺,还带来个消息:他托人给张德明捐了个候补县丞的功名,只等有了缺,就能补上实职。张德明受宠若惊,连连推辞。周东家摆摆手说:“德明啊,你在我这儿干了十几年,我拿你当自家人。这功名是你应得的,不用跟我客气。”张德明推辞不过,只好受了。转过年来,果然有了缺,张德明被派到山东,做了个县的县丞。赴任之前,他去周家辞行,特意到后花园里看了看那只黑鹤。那鹤蹲在鹤棚里,见他来了,伸长了脖子,嘎地叫了一声。张德明站在那儿,看着这只黑鹤,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十几年前,在关外那破庙里,自己还是个穷酸书生,吓得半死;如今自己就要去当官了,这只鹤也老了,头顶那撮白毛,愈发地白了。他叹了口气,对那鹤说:“老伙计,咱们也算有缘。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周东家不会亏待你。”那鹤歪着脑袋看他,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张德明在山东做了三年县丞,又升了知县,后来又调任到直隶,做了知州。官越做越大,离家也越来越远,偶尔想起那只黑鹤,也只是在心里念叨念叨。这一年,张德明因为政绩卓着,被调进京城,补了刑部郎中的缺。进京那天,他坐着一顶二人小轿,带着几个随从,从永定门进城。走到正阳门大街的时候,忽然听见头顶有翅膀扇动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只大鸟正从头顶飞过,浑身的羽毛漆黑发亮,头顶一撮白毛。张德明心里一惊,差点叫出声来:这不是周家那只黑鹤吗?他忙叫人去打探,没过多久,随从回来禀报说:周家几年前就败落了,周东家把家产折腾光了,人也死了。那只黑鹤不知怎么流落到了京城,如今被一个开茶馆的老头收养着,就在前头的胡同里。张德明听了,沉默半晌,叫人抬着轿子,拐进了那条胡同。茶馆不大,门脸儿破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张德明下了轿,正要进去,忽然看见那只黑鹤从茶馆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直直地盯着他看。张德明站在那儿,跟那鹤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老伙计,咱们又见面了。”那鹤嘎地叫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么古怪,像是个哑了嗓子的人,憋着劲儿喊了一嗓子。张德明进了茶馆,见了那个收养黑鹤的老头。老头姓孙,是个孤寡老人,靠卖茶为生。他说这鹤是三年前自己飞来的,落在他茶馆门口就不走了。他见这鹤有灵性,就收养了下来,平时喂喂食,说说话,倒也解闷。张德明拿出一百两银子,要送给那老头,让他好好照顾这只鹤。老头推辞不受,说:“这位老爷,您的心意我领了。可这鹤不是我的,是它自己愿意跟着我的。它有灵性,说不定哪天就自己飞走了。这银子我拿着不踏实。”张德明想了想,也就不再勉强。他让随从去买了几斤鲜肉,亲手喂给那鹤吃。那鹤吃了,伸长了脖子,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张德明离开茶馆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鹤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它身上,那身黑羽毛泛着幽幽的光。此后,张德明在京城做了十几年的官,一直做到刑部侍郎。他每年都要去那茶馆看看,给那鹤喂食。那鹤越来越老了,行动渐渐迟缓,可每次见了他,都要嘎地叫一声。这一年,张德明六十七岁了,告老还乡。离京之前,他又去了那茶馆。茶馆还在,老头却已经死了,茶馆也关了门。张德明站在门口,往里张望,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他问隔壁的邻居,那鹤呢?邻居说,老头死后第三天,那鹤就飞走了,往北飞的,再也没回来。张德明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秋风起了,吹得街边的槐树叶子哗啦啦地响。他抬头看看天,天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随从催他:“老爷,该走了。”张德明点点头,上了轿。轿子抬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城外走。他掀开轿帘,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胡同。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那只黑鹤正蹲在茶馆的屋脊上,伸长了脖子,盯着他看。:()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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