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上班了哦,阿默你自己乖乖睡觉。”
她涂上了猩红的口红,回过头,对着床上那个满脸绝望且下体高高支起的男人抛了一个飞吻。
“等我回来了……会给你带好吃的‘夜宵’的。”
“咔哒。”
门关上了,又是一声锁舌弹回的声音。
陈默知道那是谎言。没有任何一家便利店会让人喷那么浓的像是要发情的香水,也不会让人穿那种走一步都会露出肉色的超短裙去理货。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但没过多久,大约半夜十二点的时候,陈默在黑暗中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听到了动静。
动静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隔壁。声音像是通过那个薄薄的预制板墙,直接在他的脑海里播放。
那并不是养父睡觉的呼噜声。
而是一种刻意压低的、却又根本掩饰不住的、带着极其明显讨好意味的急促喘息,以及肉体猛烈撞劲所发出的沉闷声响。
“啪、啪、啪……”
“嗯……叔叔……轻点……顶到了……那是子宫啊……”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不是不是养父,养父刚才还在打呼噜。
是小雪。
但她不是出去了吗?
她明明是换了衣服出门了啊?
不……难道她在出门后,又从外面绕了回来?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这栋楼,而是……拿着钥匙,敲开了养父隔壁邻居家的门?
还是说,这个屋子里,除了他和养父,还有其他的“客人”?
陈默死死抓着被子,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那种被欺骗、被戏弄的屈辱感,混合着刚才被挑逗起来的欲火,在他的体内疯狂燃烧。
他能清晰地听到,小雪正在隔壁那张同样破旧的床上,用他在餐桌下感受过的那种柔软身体,去迎合另一个不知名男人的冲撞。
她说着要去便利店,实际上只是为了换上那身方便“干活”的战袍,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地方,就在他陈默的枕头边上,开始了她今晚的“夜班”。
……
凌晨三点。
防盗门锁芯转动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那金属刮擦的细微声响,就像是手术刀划开皮肉一样,甚至比雷鸣还要刺耳。
陈默根本没睡。
或者说,在此刻之前的五个小时里,他一直像具僵硬的尸体一样挺在床上,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等待着这个时刻的“审判”。
听到门响的瞬间,他立刻闭上了满布血丝的眼睛装睡,但胸腔里那颗心脏,却像是要撞碎肋骨一样疯狂擂动。
“咔哒。”
门关上了。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虚浮的踉跄。高跟鞋被踢掉的声音有些沉闷,紧接着是光脚踩在木地板上那种特有的、带着湿气的黏连声。
还没等人走进卧室,那股名为“背德”的气味便先行一步,蛮横地钻了进来。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气体。
并不是因为门窗紧闭而产生的霉味,也不是因为这里是老旧小区而自带的腐朽气息。
而是一股新鲜的、滚烫的、源自于另一个雄性生物剧烈运动散发后的腥膻,混杂着令人作呕的劣质古龙水、酒精发酵的酸气,以及某种廉价且刺鼻的酒店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被窝的一角被掀开了。
一股带着室外深秋凉意的冷风,裹挟着那股浓烈的腥风,像蛇一样钻进了陈默原本温暖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