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脸上很少出现虚弱的表情,此刻正绷着一张脸,看着神情专注,拿着放大镜抵在眼底下看短剧的裴振岳。他不咸不淡地开口:“您不觉得,您这样有点过分?我是个病人,高烧40度,晕厥后被人送进医院里的!是您唯一的亲孙子,您就不能对我多点体谅,多点心疼?”裴振岳放下手里的放大镜,看裴渡的眼神,十分不善。“你也好意思说,你是我裴振岳的孙子!我问你,阿蕴回国多久了?你为什么还没把那孩子哄好?”裴家的金孙一直在外头吃苦受累,裴家的媳妇在外头过着寡妇一般的生活。他着急。他心疼呦!怎奈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一丁点儿的进度都没有。真的是,给他这个做爷爷的丢人!“爷爷,有件事情,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什么事?”“阿蕴这一次回国,带回来一个孩子”后面的话,裴渡没说。裴镇岳的表情,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情绪:“带个孩子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嫌弃孙媳妇身边有个孩子?裴渡拧眉,语气更是沉重了几分:“爷爷,您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的什么?阿蕴回国了,带了一个孩子孩子不是我的”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裴镇岳的表情,试探地询问:“要不要含上几颗速效救心丸?”裴镇岳的表情,有一些一言难尽。以前,总觉得这个孙子精明睿智,要模样有模样,要手段有手段。怎么一遇见孙媳妇的事,就跟一只没头苍蝇似的,一点儿脑子都没了。seven是裴渡的孩子,这是老爷子在第二次看见那孩子的时候,就笃定的。那孩子,是裴渡的种。因为那一张肉团子似的小脸,跟裴渡小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只不过听着裴渡的口吻,他并不知道那孩子是他的!这个瞎鹰!这都看不出来!看着裴渡沮丧的模样,裴镇岳忍不住好心提醒:“大孙砸,那孩子不是你的?”裴渡摇头,显得十分坦然:“不是,我已经做了亲子鉴定!”爷爷,我是真的很爱阿蕴,虽然seven不是我的孩子,但是他是阿蕴的孩子。那seven就是我的儿子!”这一次,轮到了裴镇岳无语了。他该说裴渡被爱冲昏了头脑,还是说脑子丢了?但是有一点,足以肯定,那就是裴渡真的很爱司蕴!很爱很爱。就连旁人的孩子,他都能认下,甚至到了宁愿喜当爹的程度。不过,老爷子并没想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裴渡。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是狂傲不羁,唯我独尊的。唯独吃的苦,大概就是爱情的苦。反正孙媳妇对他好,小金孙也生了,退一万步说,这俩人真的离婚了,裴镇岳就老脸一拉,去找孙媳妇,跟着孙媳妇过日子!年纪大了,脸面这种东西,就已经不重要了。很显然,老爷子的心思,裴渡并不知道。他一味地,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每次想到三年前,阿蕴绝望悲伤的眼神,他都无比自责。想到这三年,她独自一人带大seven的各种艰辛,被那个狗男人无情地抛弃,他的心脏就疼得无以复加。司蕴带着seven进了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了裴镇岳舒服地躺在病床上看小短剧,裴渡坐在椅子上输液的场景。seven手上,还捧着小小的一束花。尤加利刺玫瑰散发着清淡的松木香。小小的肉团子,脸上都是关切:“裴叔叔太爷爷,你怎么也在?”看见了seven,裴镇岳立刻将手机锁屏,声音都夹了起来:“哎呦呦,小seven来啦!过来,到太爷爷这里来!”seven虽然不知道,太爷爷为什么会在裴叔叔的病房,但还是将手里的花束,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了裴镇岳身边。“太爷爷好!”“小seven你也好啊!这才几天没见,我瞧着你又圆润了不少。来来来,太爷爷摸一摸,小肚肚里面,装了什么好吃的!”一老一少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美好了。裴渡的视线,落在了司蕴身上,憔悴的眼神,夹杂着期待。“老婆”他的声音格外虚弱,发出来的是气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司蕴冷脸:“别乱喊!”裴渡抿唇,喉头酸涩的厉害:”阿蕴,你来了!”“嗯,你感觉好点了吗?”裴渡受宠若惊:“嗯,今天好多了!”裴镇岳毫不客气地拆穿:“好个屁!他现在还高烧着,我看着,就是作的,前段时间才淋雨肺炎了,后来不知道怎的,又过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云上的业务这么稳定,你天天这么拼命干什么?伟人都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身体都搞坏了,别说革命的本钱,就连媳妇都留不住!”人精似的小seven,精准地捕捉到了太爷爷的话。连媳妇都留不住!裴叔叔真的有老婆!小seven的情绪,有点沮丧,他好不容易自己挑选了满意的爹地,竟然还有老婆!裴镇岳也注意到了,小小的孩子,肩膀耷拉下来。小seven的情绪瞬间沮丧。裴镇岳:“seven,要不要跟太爷爷出去溜达一圈?太爷爷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楼下的树上,有一窝小鸟!”孩子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好啊,太爷爷,我要去看小鸟!”一老一少手牵着手,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司蕴神情坦然:“你要不要上床休息一下?”“嗯!”裴渡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起身,高大的身形,却一个踉跄,司蕴本能地伸手,搀扶住了他。结果,男人的身体,毫不客气地,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男人的下巴抵在了司蕴的肩膀上,就像他昏迷的那一天,虚弱的不成样子。裴渡能感受到怀里的女人身体的僵直。分别三年,他对她,已经全然陌生。司蕴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在怀中,声音冷漠:“裴渡,你能自己站稳吗?”“抱歉,阿蕴……我也想自己站稳,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还在发烧,身体虚弱得厉害……老婆,你可怜可怜我……别推开我好不好?”司蕴的声音,闷闷的:“裴渡,别纠缠我!”“你是我老婆,我对你的纠缠,合情、合理且合法!阿蕴,你明明对我还有感情,为什么要总对我说这些绝情的话?告诉我,为什么!”:()白天装名媛,晚上惹禁欲小叔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