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笙小友,你这美福不小啊。”
韩太吉笑声调侃。
竺笙却直言:“旁人求色求欲求人,我只求人世间的美,既有美我必珍重,爱惜。”
“而非摒弃,矫饰。”
“我欣赏美,爱慕美,可并非认为我能得到美,能攫取美。”
那位弹琵琶的俏丽女子忽笑了声,“竺公子,唯有这份‘不得’的坦荡,能值得说道了。”
“可我那妹妹却为你神思不眠。”
她挑了挑眉。
竺笙轻咳一声:“这世上,多情总被无情恼,你我都逃不过,即便是我老师。”
女子吃惊:“夏公竟也如此吗?”
竺笙作恼怒道:“王湄,为何我是公子?他倒是称一声‘公’?我也年岁不小了。”
“哈哈,公子有容人雅量不是吗?”
“这是在说我非君子。”
竺笙看向颇觉得趣味,看戏许久的韩太吉,无奈叹道。
“哪里?”
女声轻笑。
韩太吉“呵呵”一笑,“你小子日日拿你老师调笑,他都能容,你既为弟子,当学当学。”
“这个可以学,不过呢,吾就不学老师做痴情人了。”
竺笙叹道。
女子幽幽叹息了声:“我以为,您老师这样的人,不会如此呢?”
韩太吉“咳”了声,“小友,我可没听过。”
快说,快说。
要不就不说啊,何必勾着你我呢。
竺笙大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道的,我看是他遇到曾喜爱的友人之子,心情实在复杂难辨。”
“友人是谁?”
“友人为谁?我可未曾听过。”
两人追问。
“这是桩旧闻了,熙平十八年,我去信州时访游他所在的白鹭书院,只听闻他曾和位离去友人相交甚密。”
“可这些年来,我半分未见过那位友人寻他过。”
“吾老师惨啊。”
竺笙连连叹息。
他又偷偷小声说:“我看他弟子神色,今日那位故人之子,怕就是那位离去的友人之子。”
“若是其他故人,他弟子才不生气。”
“好小子,你竟如此利目!”
韩太吉不禁啧叹。
竺笙:“嘘,我可没说,可别让他弟子晓得了。”
韩太吉沉咛道:“难道这位友人已故去?不过,这番送个佳丽而来,岂非有托付终身之意?”
“前缘难续,托以爱女,也算一段佳话。”
竺笙终是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