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托着一方抱枕,将其放置他背后,才重新坐了回来。
他递过一些温水。
祝瑶接过。
两人双目相对,竟是一种久违地安宁,不需要说太多,更不用解释什么,似乎一切都这样静悄悄过去。
“谢谢。”
最后,他道。
夏言不禁微笑。
他没有开口,更没有拒绝,只将脚底那只橘猫抱起,托在手臂间给他瞧看。
“你看,是不是大了很多。”
“胖了。”
祝瑶评判说。
夏言轻笑,“明明是长大了,哪里是长胖了。”
若是梁豆在这里,总要心里嘴上一句,那还不是大人您总喂好吃的给他吗?比寻常人家喂养孩子还上心些。
不过,此刻他们只是依依看那只橘猫。
“……”
“这是一只长寿的猫。”
最后,床榻上的人这样说。
倒真是没说假话。
后来,这只橘猫身体一直很好,直到府邸里的幼童长大,还依旧能稍稍走会路。
这顶上最尊贵的人死去了。
尘世间凡人依旧过着,很平凡地过着自己一生。
学子们在家中苦读。
小商贩在沿街叫卖。
朝臣们在心思浮动。
……
其实,这一切都和死去的人无关,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干涉不了人世间
往事如烟。
谁会记得。
梁豆唯念父亲的叮嘱,每日都去那最熟络的渔夫,买最新鲜的鱼儿回来给厨娘烧炖。
鱼汤很鲜。
猫儿爱吃。
也许,那位也挺喜欢的。
时间一点点而过,这最肃穆的一月,意外什么都没有发生,祥和的像是昭示着新朝的到来。
那方静静地庭院里,却渐渐地说了许多,真正地不太避及过往。
以及生死。
不是自身的生死,而是一切的生与死,以及最长久的等待、迟到了的守候。
“你……母亲,还好吗?”
“很好。”
夏言缓缓微笑,有些慢慢地道来,“有一段时间,她的确很迷茫,是否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还是想寻一位知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