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柯体温不仅比一般人高,还一个劲把她搂进怀里。李辞秋抗议了一下,他还很有理地拿被子把她裹得更严实,不让她碰到墙壁,说太凉了会感冒。
有一种冷叫你男朋友觉得你冷。
李辞秋挣扎着贴近墙壁的冷气,又一再被拖回被子里。
感觉到怀里的人实在太闹腾,纪知柯打开床边放的白噪音机。
李辞秋听着海浪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迷迷糊糊感觉自己抱着一个大火炉,
会呼吸的大火炉。
刚睡着没多久,李辞秋感觉一股力把她推开,手肘狠狠撞在床头的铁架上
好不容易酝酿好的困意一下就被冰凉的墙壁怼清醒了。
手臂一阵酸痛,肯定是撞红了。
李辞秋恼火地揉着手:“你要造反吗纪知柯!?”
纪知柯没有理她,翻身下床。
“……”
李辞秋也坐起来:“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
纪知柯没有回答。
他没有穿鞋,也不开灯,像是早就在黑暗找清目标一样开门走了出去。
李辞秋觉得奇怪,跟上去拽了他一下。
纪知柯四肢僵硬,转过来瞪着空洞布满血丝的眼睛,面无表情地面对她。
“……知柯?”
李辞秋有点害怕拉了一下他的手。
他好像听见了,动作停了一会没再往前走。李辞秋摇了一下纪知柯的胳膊想叫醒他。
纪知柯眼睛通红,动动嘴发出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
“咩——咩——小黑羊,
你可有羊毛?
有啊,有啊,有三袋。
一袋给男主人,一袋给女主人;
最后一袋,送给住在路边的小男孩。”
李辞秋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鲁道夫的水盆。水盆和猫粮扣翻在地上,在漆黑的夜里发出穿透耳膜的响声。
纪知柯顿了一下,没醒过来。
很快嘴里又重复唱着童谣,四肢僵硬拉开防盗门向楼上走。
李辞秋看了一眼客厅发光的电子表,
三点二十分。
这是梦游吗?
她不是很确定,也不敢叫醒他。
不过他们住在二十三层,最高层。出去再往上走只有天台和水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