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疼。”
今天要走很多路这话,纪知柯真的没有骗人。
到了蒹葭岛的商业区,道路狭窄而且出于生态和古建筑保护的原因,游客参观主要靠步行。
蒹葭岛气温高,街上到处点缀着新年的灯火,商铺人头攒动,
衣料很快被海风吹粘在皮肤上。
纪知柯在前面走,突然感觉手里一空。
他回头,看见李辞秋停一个半人高的贝壳附近,手脚似乎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就是……”李辞秋眯起眼睛,好像突然对路边的灯串产生了兴趣,“从你们学艺术的角度,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街道从我这个站位看,纵深感和透视就……显得特别的高级?”
纪知柯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顺着李辞秋说的方向观察了许久说:
“我觉得。”
李辞秋满意地点头:“是吧,那咱们坐这看一会。”
纪知柯:“我觉得你站在这个雄伟的垃圾桶后面,是怎么看见街道的?”
李辞秋才认出贝壳是个可回收垃圾桶。
她已经顾不上嫌弃,扶着贝壳边缘迈着小步挪到长椅边坐下,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纪知柯在她身边坐下,语调多少有些恶劣:
“附近可没有药店啊,我的小公主。”
“找药店干什么?”李辞秋装作若无其事地并拢膝盖,打量过往的行人,“我脚不疼。”
“真的不疼。”
“一点也不疼。”
“怎么可能脚疼。”
纪知柯半跪在地上,轻柔地脱了她的鞋子,拉着她白嫩脚腕查看伤口。
李辞秋也看见自己双脚红肿,而且都磨出大小不一的水泡正在渗血。她吸了一口凉气,手紧紧抠住长椅边缘,为了证明没那么疼,还对纪知柯笑:“当小美人鱼可能就是这种感觉。”
有一说一,
如果有机会,
李辞秋现在格外希望能用腿换双拖鞋。
“跟我说什么,高低你也不听我的话。”纪知柯捏了一下她的脚腕,“你是什么品种的鱼,不听话还不带脑子?”
李辞秋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你一个小小驸马,还敢以下犯上?”纪知柯握着她的脚腕,脸色不明朗,李辞秋软声问:“知柯,你有兴趣收购服装公司吗?”
“我想亲自炒了这个鞋的设计师。”
“……”纪知柯终于绷不住笑了,“要不要穿我的鞋子?”
“啊?”李辞秋难以想象这个画面,“你比我高二十厘米呢,我的鞋你穿不上吧?”
“……”
纪知柯:“我光脚走。”
李辞秋很坚决:“不行。”
岛上到处都是硬石头,
明天自己走路困难,还指望他能端茶倒水。
“那来吧,”纪知柯背对她蹲下,“背你。”
李辞秋别别扭扭趴到他背上:“你不是不管我吗?”
“我就背起来试试能不能把你塞进贝壳垃圾桶里。”
回去的时候,纪知柯选了海边游人较少的小路。他一路都没说话,在铺满鹅卵石的步道上走得很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出门的时候不听话,现在有点生气。
李辞秋学着纪知柯平时的样子,趁他不注意亲了一下他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