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行的窃窃私语,数落她的“风流”情史;
在睡梦中被无缘无故地从**拽起来赶出宿舍。
她看见有人打开窗户从楼上向她泼水,一路上求助的所有人都只知道轻蔑地盯着她的胸脯。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宿管这样说。
高大得像黑塔一样的体育生看见她浑身湿透,兴奋地吹口哨,隔着马路大喊:“两颗小樱桃!”
新的学校,新的生活。
都是扯淡。
宵小鼠辈藏身在阴沟里,
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期待向阳而生,他们都要伸手把她拖进阴影里。
于纷纷又回到棠州三中的操场,一群人围着她大唱:“咩——咩——小黑羊,你可有羊毛?”
王苗苗拿着红裙子,站在腐败镇入口对她伸出手:
“你和我们才是一类人。”
“我不是!”于纷纷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李辞秋睡在她身边,在幽暗的月光里看起来苍白脆弱。
她把手指卡在那截细白的脖颈上,薄薄的皮肤下面有血管在跳动。
这个看起来不染纤尘的生物此刻没有任何防备,
只需要一用力……
一个极其难听的小声音在于纷纷脑后响起:“为什么她就能干干净净?即使有龌龊,也有人替她挡着?”
“杀了她。”
“杀了她,你们就一样了。”
于纷纷把手搭在李辞秋腰间,头靠在她肩上哭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总有人要把一朵花折下来?
“怎么了?”李辞秋终于被吵醒了,她拍拍身边的人,“别哭了,我藏了冰淇淋你想吃吗?”
没抓住机会说不要,李辞秋就蹑手蹑脚地翻出手电下床了。
于纷纷只能跟上去。
李辞秋垫着脚走到客厅研究了一会,确认纪知柯还睡着。她突然一回头,于纷纷被吓到手一抖,差点把手电光照在纪知柯脸上。
纪知柯呼吸短促地停了一拍,好像在听周围的动静。
还好他只是翻个身,继续睡了。
“我们把他的腿和沙发绑在一起吧?”李辞秋悄声说。
于纷纷:“可是这样他明天会摔倒。”
“……”李辞秋愉快地说,“对啊,明天我们可以看见他摔倒。”
“……”于纷纷想把她拖走,“我的冰淇淋呢?”
“哦对。”
李辞秋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嘴里咬着手电筒,手伸到冰箱最深处掏了半天。花了将近五分钟,才在冰盒后面找到两盒冰淇淋。
她把钥匙装进睡衣口袋里,轻手轻脚打开门。
一直走到棠梨江边的堤坝上,李辞秋才把开心果味冰淇淋放在于纷纷手里,告诉她可以开始吃了。
于纷纷:“你老实交代,吃冰淇淋是不是你和上线接头的方法?”
李辞秋老实交代:“在附近吃,他每次都能发现冰淇淋盒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