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辞秋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不露面,是因为知道纪知柯不愿意见他。
不过看见贺榆,李辞秋也看见了,知道有双胞胎孙辈以后最不快乐的婆婆。
她一直唉声叹气,心事重重地拉着李辞秋的手。恨不得把一句话翻来覆去嚼碎了,否则找不到合适的方法说出来:“秋秋啊,知柯他在美国其实……”
“阿姨我全都知道了。”李辞秋打断她。
贺榆古怪地看着她:“知道了?”
不解的表情,恐怕下一秒就要问出:都知道了你怎么还想不开呢?
纪知柯跟她讲,贺榆在家里拥有绝对话语权。
但是纪桑把他强行送去布谷鸟庄园这件事,她一个字都没有过问。
纪桑是怎么回来汇报的,贺榆是不是真的相信儿子突然疯了,现在不得而知。但是面对杀人嫌疑和留下精神病史记录,去美国是最安全,也不会轻易在国内留下任何痕迹的最优解。
所以现在,他们对外只有一个从棠大提前毕业,还去艺术学院留过学的儿子。
“唔……”李辞秋尽力解释,“您放心,他这个情况,不太容易会遗传给孩子。”
“为什么?”
“因为……”
因为遇到一只鸟工作态度不够积极,删记忆没删干净。
这事概率太小了,即使是您孙子也很难遇上,贺总您放心吧。
李辞秋怕被赶出去,这些话迟迟说不出口。
看贺榆已经露出了怀疑的表情,纪知柯才极有派头地深深抿了一口茶,煞有介事地说:“是这样,您的好儿媳当年嫌我脾气太大,非要跟我分手。我就受刺激了。”
“……?”
这个版本的故事,李辞秋完全没了解过。
不过纪知柯说得那么信誓旦旦,有那么一瞬间,李辞秋以为自己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
贺榆听完稍加思考,居然就相信了。
“脾气是不小。”她说完站起来,很轻松地说要去准备点水果,脸上居然挂着大大的笑容。
纪知柯得意地挑挑眉:“怎么样?”
李辞秋目瞪口呆:“你到底给你爸妈留下什么印象了?不会真的拎刀砍过钢琴吧?”
“怎么可能,”纪知柯淡淡地否认,“是小提琴。”
李辞秋:“?”
最近新添了一个毛病,吃完饭就得恶心一会。她没再纠结小提琴的事,去花园里透气。
十分钟以后,叶叔看见李辞秋揣了两个橘子回来,颤颤巍巍地拦住她:“哪来的?”
李辞秋指果树:“不太好吃,挺酸的。”
“……”叶叔看起来快哭了,“那是纪总种的。”
“……”
李辞秋把橘子塞进叶叔口袋里,企图伪造作案现场。
“站住。”
这老成持重的语调,
李辞秋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纪桑从没有灯光的凉亭里走出来,指着花园东南侧的果树:“摘那个,那边的熟了”
李辞秋不太敢动。
这个和蔼可亲,还让她摘果子的形象,和纪知柯描述的一点都不一样。
“会下棋吗?”纪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