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则趴在洞口通风的地方,半眯著眼睛打盹。
潘芮却没什么睡意。
她坐在岩洞深处,目光落在那面略显潮湿的泥土洞壁上。
脑海里回想著石室里的图谱,那环环相扣的圆圈,那九个姿態各异的臥眠人形,那其中蕴含的生生不息的气机……
片刻后,她走到洞壁前,伸出右前爪。
奈何熊掌虽然有力,但並不適合做精细的活儿,那长长的指甲更像是鉤子,而不是画笔。
潘芮深吸一口气,让心神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在泥壁上划下第一道痕跡。
“沙沙……”
泥土簌簌落下。
她画得很慢,很笨拙。
先是一个大大的圆圈。
歪歪扭扭的,不像个圆,倒像个被压扁的饼。
潘芮有些懊恼地喷了口气,但还是耐著性子继续,在圆圈里加上了阴阳流转的线条,虽然简单,但在气感的加持下,倒也有了几分那个意思。
接著是旁边的臥眠图。
这个更难,用爪子去刻画人体的线条,简直是在考验她的耐心,画了好几次,那“侧臥而眠的人”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条晒乾的咸鱼。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潘芮累得爪子都酸了,这才勉强画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她退后两步,端详著自己的“杰作”。
虽然丑了点,但神韵还在,那股子“顺应自然、静中生动”的意思,只要仔细看,应该能感觉到。
“汪。”
潘芮走到娘亲身边,轻轻用头蹭了蹭娘亲的肩膀。
娘亲睁开眼,慵懒地看了她一眼。
“嚶?”
干嘛?
潘芮往洞壁那边拱了拱,示意娘亲过去看。
娘亲被缠得没办法,慢吞吞地爬起来,跟著闺女走到那面墙壁前。
她凑近了那堆乱七八糟的刻痕。
鼻子耸动,用力嗅了嗅。
除了泥土味,就是闺女爪子上残留的竹子清香。
她又伸出爪子,在那图案上拨了拨,发现什么都没有后,扭头茫然地看了潘芮一眼。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转身,迈著內八字步,头也不回地回到洞口,趴下,继续睡觉。
潘芮:“……”
行吧,意料之中。
既然“看图”行不通,那就只能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