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我们的会客厅,柒若风先生!”
声音来自后方,几乎没有光的隧道深处,那里站著一个人影,看不清具体样貌。
柒若风猛地转身,动作带起衣角摩擦的轻响。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金属树上那些本应无法动弹的果实,竟然齐刷刷地转动著,所有还能勉强称之为脸的部位,或空洞或缝合的眼睛望向了他。
脸色苍白的柒若风,嘴巴张开,刚要出口的第一个音节还未成形——
难以想像的剧痛瞬间攫取了他全部的感官。
这与之前“无言”三人组那种直接作用於精神、引发痛苦幻觉的攻击截然不同。
这一次肉体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
“咔嚓”几声极其细微却又刺耳的轻响,十片指甲盖被硬生生掀离了甲床,不等鲜血涌出,手腕和脚踝处肌腱与骨骼被整齐切断。
接著是四肢,眼球。。。。。
缺失的部分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急速修復,全身正在快速蠕动的血肉试图填补空缺。
但无形的攻击没有停歇。
再生的血肉刚刚成型,还未完全连接稳固,同样的破坏再次降临。
新生的指甲被掀掉,刚刚连接一点的手脚再次被切断,初具雏形的舌头被扯出,脆弱的眼窝组织被搅烂……
痛苦不再是一波波的衝击,而是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高频振盪的极致酷刑,每一次再生带来的细微麻痒都立刻被更剧烈的破坏性疼痛覆盖,循环往復。
他试图集中精神调动体內的血肉进行反击或防御,但那持续不断、精准打击的破坏彻底扰乱了他的操控,身体就像一件不断被拆解又强行拼合的玩具,完全不听使唤。
这还没完。
他瘫倒的地面,那些污秽的砖石缝隙间,早已用某种暗红色的物质刻画出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复杂法阵。
法阵纹路亮起妖异的血光,玄奥诡异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起来。
紧接著,高温从法阵中爆发!
那一种能熔炼金石的高温热流,瞬间將他包裹。
柒若风体表的衣物和毛髮在第一时间碳化、消失,皮肤发出“滋滋”的炙烤声,迅速焦黑、开裂、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肌肉又在高温中萎缩、碳化、化为飞灰。
再生能力在疯狂运作,新生的血肉一出现,就立刻被这持续的高温炼狱再次摧毁。
极致的灼痛叠加在持续的肢体破坏痛楚之上,终於超越了他意识能承受的閾值。
视野彻底黑了下去,耳边所有的声音——铁树上低徊的呜咽、邪教徒的咒语、甚至血肉炙烤的声响——都迅速远去。
失去意识控制的身体如同破布般瘫软在炽热发光的法阵中央,只有那违背常理的再生本能,还在徒劳地与毁灭赛跑。
隨著柒若风意识的沉寂,铁树上的变化加速了。那些被钉著的果实,一个接一个地,如同熟透后自然坠落的果子般,从金属枝杈上鬆脱,砸在下方坚硬的地面上。
落地后,他们的身体鬆散地“散裂”开来——像是內部结构早已被某种力量侵蚀殆尽,只剩下一层空壳,落地即碎成一滩难以辨认血肉物质。
阴影中,越来越多的人影走了出来。
统一的暗色长袍,看不清面容,每个人手中都捧著一本厚重、封面材质不明的书籍。
口中喃喃著音节古怪、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低沉而整齐,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匯聚成一种令人心神不寧的嗡鸣。
他们围绕著散发高温和血光的法阵,站成了一个严密的圆圈,脸庞被下方升腾的热浪灼得通红,汗水沿著额角滑落,那一双双从兜帽阴影中透出的眼睛,闪烁著癲狂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