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冰凉的墨水一碰上去她缩了缩,没抽回来。
笔尖触到皮肤那一瞬,嗓子里又哼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他在小臂內侧写了一串数字。
字很大。
很黑。
像道咒。
amp;这是面试的答案。amp;
笔帽盖上,笔丟回那堆药片里。
amp;想干这活。amp;
amp;明晚十二点前,打给我。amp;
转身拽起还在发愣的阿伟,扎进人堆。
……
桌椅后面。
那个叫白桃的姑娘没有马上爬起来。
她还趴著,脸颊贴著桌面。
呼吸还没平稳。
每一口气都拖著尾巴,细细的,颤颤的,像根烧到尽头还捨不得灭的引线。
刚才那个感觉太离谱了。
不是疼。
疼她熟。
台上跳脱臼过。高跟鞋崴断脚踝,笑著把最后一首唱完过。
痛觉对她来说就是个音量旋钮——拧大了刺耳,但还是同一首歌。
这个不一样。
从他指尖传过来的那股劲儿根本不走皮肉。
直接钻神经。
她这辈子没有过这种体验。
慢慢地,她把写著號码的那条胳膊举到眼前。
独眼里的涣散一点点聚拢,像失焦的镜头被人拧回来。
墨水还没干透,蹭花了一点。
字很丑。
力道很重。
笔画几乎刻进皮肤里,周围的毛孔被笔尖碾过,泛著一圈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