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又在不自觉地舔上顎。
桌上保温杯里泡著枸杞菊花茶。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微甜的茶水滑过舌面,大脑立刻贪婪地扑上去捕捉那一丁点可怜的甜味,然后在零点三秒內判定:不是这个。差远了。
她放下杯子,猛地站了起来。
旁边同事被嚇了一跳:“鹿溪?怎么了?”
“请半天假。”
“啊?下午不是还有……”
“家里有事。”
。。。。。。
萧冷小区楼道的感应灯坏了,一闪一闪的,像根接触不良的神经末梢。
林鹿溪提著保温饭盒,站在四楼转角。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
穿透了陈旧的灰扑扑的尘土味、邻居家燉烂了的白菜味,还有墙皮发霉的那种潮乎乎的气息。
甜的。
像刚熬出锅的焦糖,像刚出炉的黄油饼乾,里头还掺著一点点海盐的清冽。
那是主人的味道。
比两天前残留在嘴唇上的还浓。
还烈。
像有人把整整一罐蜂蜜倾倒在四楼走廊里,金色的黏稠液体顺著门缝底下渗出来,淌了一地。
她舔了舔嘴角。喉咙里咕嚕响了一声。
她知道他在家里,只要假装给他送饭,就能接近他,然后。。。。。。
快了。
她迈上最后一级台阶,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很轻,像猫的肉垫踩过地毯。
还没走到402的防盗门跟前,那个声音就钻进了耳朵里。
“啊……嗯……”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发颤,带著一种快要断气似的甜腻。
林鹿溪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不……不行了……太……了……”
那女人的嗓音拔高了一度,尾音拖著哭腔,还裹著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那……不可以……”
紧接著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重物撞在桌面或者床板上的闷响。
林鹿溪手里的保温饭盒晃了一下。不锈钢提手撞在桶身上,“当”的一声。
她没有去扶。
她死死盯著那扇枣红色的防盗门,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瞳孔急剧收缩,缩成了针尖那么大一点。
门缝里漏出来的不光是主人的甜味。
现在还混进来另一种味道。